他抹了把臉,從一旁的石頭上把自己放著的半包煙拿過來,捏出來一根,塞進嘴裡,又摸出一個銅殼打火機來,“咔嚓咔嚓”打了半天,火星子都沒冒出來一個。
“C!”張海樓把煙從嘴裡摘下來,連同那半包溼煙,一起捏遍扔進水裡。
“以後,必須,讓張瑞樸跪著給我點菸!”
“這就是你的人生終極夢想?”張海俠頭也沒回的說了一句。
“不行嗎?這夢想多偉大啊。”
張海樓把打火機塞回自己兜裡,就看到張海俠扯了扯腰間的鋼絲繩,那根細鋼絲的一頭固定在暗河入口處的石頭上,另外一頭在他的腰間掛著,張海俠借力翻身,輕巧的攀上側壁上的那處狹窄的通風口。
“你去哪兒?”張海樓壓低聲音問道。
“倉庫。”張海俠說著,人已經消失在了通風口的位置。
張海樓嘖了一聲,立刻跟了上去。
通風口極其狹窄,只能容一個人匍匐前進。他倆都把衣服脫了,這會兒手肘在鐵皮管道的鏽面上磨的生疼。
爬了大約三十步的距離,張海俠停了下來,一動不動的匍匐在原地,只抬了抬右手示意後頭的張海樓噤聲。
隨後張海俠從上方的鐵柵欄縫隙往外看了看,上面就是倉庫的內部,黑沉沉的,只有西北角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張海俠輕手輕腳的卸掉柵欄,探出頭看了看外面的情況。
整個倉庫比他們預估的還要大。
成排的木箱堆放著,全部都用油布蒙著。
靠牆的位置上,架著兩挺馬克沁重機槍,旁邊碼著一排排的子彈箱。
牆根處還堆著幾十個用鐵箍紮緊的火油桶,油味濃的刺鼻。
張海俠從通風口裡鑽出來,然後蹲在原地,極快的把整個倉庫的佈局都掃了一遍,然後從腰間拔出短刀,無聲的朝著火油桶的位置靠近。
刀尖一刺,油桶側面被捅出一個小洞。
黑紅色的火油立刻滲出,順著桶身往下淌,在地面上匯成細細的一條,順著地面的縫隙滴到下面的地下河裡。
張海俠把所有的火油桶全部都捅了之後,這才直起身,準備從通風口撤回去。
但就在這時,他看見倉庫盡頭有一扇幾乎與牆同色的小門。
那裡面充斥著不祥的味道。
張海俠揉了揉鼻子,猶豫了兩秒,還是走了過去。
門沒有上鎖,只是虛掩著。
他伸手推開一條縫,一股極其濃烈的藥水味和腐爛味撲面而來。
房間裡不大,靠牆擺著一排木架,上面放著十幾個大大小小的玻璃罐子。
罐子裡泡著淡黃色的酒,有幾個罐子裡還泡著人的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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