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不會有事的。”
“你又不是閻王，你說了算？”
門裡傳來張阿大壓抑的咳嗽聲，沙啞的讓人聽著難受。
張阿大咳完，聲音比剛剛更硬：“先生，你走吧。”
張久意抬手就開始拍門：“你閉嘴啊，你現在是病人，病人沒有發言權。你再敢廢話一個字，等你好了，我就讓那群土著給你也烤了。”
“他都這樣了，你還兇他？”張海樓小聲逼逼了一句。
張久意回頭瞪他：“我願意，你管我？”
張海樓看著張久意那紅通通的眼睛，心裡忽然湧上來一股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壓過了他對張阿大的擔憂，壓過了對這場瘟疫的恐懼，甚至壓過了他潛意識裡那點對張久意早就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張海樓撇了撇嘴，抬手把外衣脫了下來，隨後蹲下，用自己的外衣把她裹起來，雙手一抄，跟抱小孩似的，直接給張久意就端起來了。
嘴裡還在嘟囔：“檳城這破地方，沙子怎麼這麼多，都給叔叔的眼睛眯壞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張久意的胳膊搭在張海樓的脖子兩邊，下巴搭在他的肩上，膝蓋還保持著蹲姿。
張久意：“........”
大哥！
你抱就好好抱不行嗎？
你給我整的什麼小孩把尿造型啊。
你有病就去治，治不好就去死行嗎？
張久意深吸了一口氣，壓住怒火，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是不是覺得你挺會哄人的？”
“我不會哄人，但我會捱打。”張海樓安慰似的拍了拍張久意的背：“你踹我，我受著，你罵我，我聽著，你要是實在難受，你還可以咬我。但別在這裡蹲著。”
“所以呢？你打算給我端尿盆端哪蹲著去？”
“回屋蹲著，你尿床上我都伺候。”
張海俠沉默的看著張海樓哄張久意。
看著他端著（劃掉）抱著人，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張海俠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這才邁步跟了上去。
書房裡，張海樓把張久意放在軟榻上，還貼心的往她背後塞了個軟枕：“叔叔都瘦了。”
張久意撇了撇嘴，少見的沒有罵他。
主要怕他腦子一抽，再給她端起來。
她年紀輕輕的，受不住這個侮辱。
張海俠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張久意縮在軟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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