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點了點頭,下了樓。
樓下的守衛正在給來這裡避難的華人分飯。
張海俠走過去問道:“你們先生呢?”
“中午的時候,還看到了先生和樓少爺在花園裡,不過下午就沒注意了。”
張海俠找了一圈,心裡忽然湧上來一股慌亂。
他快步往外走著,但下一秒,他就想到了那天帶回來的那對姐弟,立刻朝著那間房間走了過去。
到門口的時候,門虛掩著,裡邊傳來了小孩子的笑聲和張海樓大嗓門的聲音。
張海俠推開門,就看到張久意和張海樓,還有那兩個孩子坐在地毯上,四個人的面前擺著不少的紙張,上面畫著各種幼稚的簡筆畫。
張海樓的手裡拿著一個木雕的小馬,正在逗那個小的。
小男孩抱著張海樓的胳膊,叔叔叔叔的叫著。
張海樓把木雕從這個手,移到另外一個手裡,把小男孩逗的都快哭出來了。
張久意趴在地上,晃悠著腳,正在畫著什麼。
她的側臉被陽光映的發暖,嘴角掛著一絲淡笑,少見的有幾分溫柔。
小女孩看到張海俠進來的時候,往後縮了縮。
張海俠走進來,看了看他們:“你們倒是悠閒。”
姐弟兩個都是華裔。
姐姐差不多十二三歲,小的那個才三歲。
張海樓把木雕遞給小男孩,笑嘻嘻的說道:“我和叔叔商量了一下,大的叫張海嬌,小的叫張海垣。你倆,立正,叫蝦叔。”
一大一小轉頭看向張海俠,用廣東話喊道:“蝦叔。”
張海俠看著張海樓:“給小輩起名字,你用平輩的字?”
張海樓滿不在意的說道:“乾孃說了,流落海外的,都帶海字,以示疏離漂泊。所以用什麼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叔叔準備收養他倆了。”
張海樓說完揉了揉張海垣的腦袋:“他倆的父母是感染了五斗病去世的,原本叔叔想要找個好人家送出去的,但我於心不忍,求著叔叔收留了他倆。”
張海俠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也坐在了他們的身邊,對著兩個孩子說道:“我叫張海俠,他叫張海樓。”
張海俠說完,轉過頭看向張久意:“認識這麼多年了,叔叔不報個真名出來?”
張久意抬起頭,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她看了看張海俠,又看了看張海樓,然後把鉛筆往紙上一扔,站起身:“現在我叫張瑞樸,等我回長沙,我就叫張瑞桐。”
張啟山,爺爺來咯~
回到書房後,張久意把一份檔案遞給張海俠:“已經查到了疫情的源頭。”
“瘟疫是從檳城的一個村裡爆發出來的,同時馬六甲全境,一共十五個村子也在先後爆發出了瘟疫。我提前所有察覺,所以在各個村子裡都安排了人,很多人在得病後,直接就被我處理了,村子也多次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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