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剪西從店裡抱著欠款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張久意他們三個人已經走遠了。
他想要追上去,正式道個謝,因為他知道,如果今天沒有這幾個人,他這個賬肯定要的沒有這麼容易。
雖然他覺得自己不一定會被打死,但如果要不到錢,他回去肯定會被辭退。
被辭退就掙不到錢,在這種地方,沒有錢,死是遲早的事情。
但何剪西追了幾步,身上就痛的讓他跑不動了,他只能抱著錢和賬本蹲下來,看著那三道身影漸漸走遠。
說好了第二天登船,結果張久意愣是拖到了第三天早上。
而今天的中午,南安號就將要駛離馬六甲。
這一次,張海樓沒有穿軍裝,反而換了一身新衣服,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確定自己看起來人模狗樣,跟要去相親似的,這才從屋裡走了出來。
反觀張海俠,穿著一身素淨的灰布長衫,腳邊放著兩個大皮箱,手裡捏著獨屬於他的那張三等艙的船票。
看到張海樓滿臉興奮,蹦蹦跳跳的下樓了時,更是低頭嘆了一口氣。
“喲,蝦仔,你這是.....”張海樓看著張海俠手裡的船票就忍不住發笑,滿臉得意的晃悠了一下自己手裡的頭等艙船票:“知道這叫什麼嗎?”
張海俠微微偏頭,沒搭理他。
“這就叫,男兒膝下有黃金,該兌現時就兌現。”張海樓繼續嘚瑟的把船票在張海俠的面前晃悠:“羨慕嗎?叔叔給我買的。”
張海俠抬手假裝去搶。
“哎,搶不到。”張海樓一個轉身躲開,就看到張久意穿著一身白色的小洋裙,戴著寬簷帽,手裡捏著個小巧的珍珠手包,正坐在邊上的桌前。
張海樓的眼睛瞬間一亮。
“叔叔今兒真美。”
張久意翻了個白眼,然後站起身:“用得著你誇我。”
張久意和張海樓走的是貴賓通道,水手在核對了他倆的船票之後,就帶著他倆登船去了。
而張海俠還站在下面擁擠的平民通道里,默默的排著隊。
太陽漸漸升起,烤的人心浮躁。
張海俠還要忍受著周圍人身上的那些汗臭味和狐臭味,絕望的直揉太陽穴。
張海俠抬手捏住自己的鼻子,一抬頭就看到張海樓和張久意站在船舷邊上,正在衝著他招手。
水手站在他倆的身後,手裡撐著一把小洋傘給張久意遮著太陽。
張海俠面無表情的看了他倆一眼,隨後收回目光,滿臉不爽的頂了頂腮。
張久意看到張海俠那滿臉不爽的表情後,這才滿意的轉身,坐在了甲板上的露天遮陽棚下的候客區。
水手收了傘,交還給張海樓,隨後轉身去給他們拿迎客茶。
因為馬六甲爆發瘟疫的問題,船上還準備了消毒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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