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餐廳的另外一頭,傑弗裡已經保持同一個姿勢坐了很久了。
他是華爾納火槍隊裡最年輕的一個,二十六歲,美國人,一頭淺棕色的捲髮,藍眼睛。
本來他是學地質的,後來因為家裡破產,沒讀完大學就出來跑江湖,五年前經人介紹進了華爾納的隊伍,負責在野外勘探時保護團隊的安全。
他見過很多美人。
這一路走來,各個國家的美人他都見過。
他以為自己早已經對美色免疫了。
但此刻,他看著斜前方靠窗那張桌子的女人,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正側著頭,眼神幽幽的看著窗外,就這一個畫面,傑弗裡的後背忽然一陣發麻,手裡的酒杯差點脫手了。
那種感覺,像極了他第一次在科羅拉多山裡看見日出從雪山頂上漫出來的樣子。
她太美了。
美的讓人想要臣服。
系統:【有個洋鬼子在看你,都快看成傻子了。】
張久意眼皮都沒抬一下:【喲,還是個國產統。】
系統:【前邊那個棕捲髮,藍眼睛,華爾納的人。】
張久意用餘光掃了一眼:【你告訴我,那幾個老外,哪個不是棕捲髮,哪個不是藍眼睛?】
系統:【我說的是最年輕那個。】
張久意收回視線:【哦,上帝啊,讓我們同情這位幸運兒吧,他馬上要被殺手釘在十字架上了。】
張久意淡定的吃著她的鱈魚,慢悠悠的切下來一塊,送進嘴裡,等到吃完後,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從餐廳裡走出去。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正眼看傑弗裡一眼。
但傑弗裡看到她起身離開的時候,心臟還是忍不住狂跳。
她走過來了。
不不不,她沒有走過來,她只是走了,她甚至都沒有回頭。
傑弗裡看著張久意走出餐廳的們,看著那道如同月光一樣的身影消失在他的面前,心裡忽然空落落的。
他低頭看著被子裡剩下的酒,仰頭一口喝完。
如果還能再見到她的話。
一定要上去說句話。
張久意從餐廳出來後,沒有直接回房間。
她沿著三層甲板的外廊往船尾走,夜風帶著海水的鹹腥味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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