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枕急了,反手一刀柄狠狠砸在石俑的腦殼上。
“咔嚓”一聲,那泥塑的腦袋徹底碎了,他一腳把那半截身子踢飛,退後兩步靠在身後的石柱上,胸膛劇烈起伏著。
整個大墓室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碎石亂飛。
黑瞎子一個側翻躲過橫掃過來的長戈,但臉頰上還是被劃了一道不淺的血口子,紅色的液體立刻順著下巴滴了下來。
另一邊,無邪連滾帶爬地躲在祭臺後面,無邪手臂上被青銅碎片狠狠劃破,衣服料子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就連身手極好的解雨臣也沒能完全避開,襯衫上破了幾個大洞,肩膀處正隱隱往外滲出鮮紅的血跡。
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
隨著戰鬥的持續,越來越濃郁的血腥味,混雜著墓室裡常年的腐朽氣息,在密閉的空氣中迅速瀰漫開來。
吳枕的鼻子輕輕動了動,那股生鏽般的鐵鏽味鑽進鼻腔,那股煩躁感又出現了。
像是有一把火在心口乾燒,非常乾渴,連帶著手指都有些控制不住的焦躁。
【孜孜,】吳枕在心裡呼喚系統,眉頭緊緊擰在一起,【我怎麼這麼煩躁?尤其聞到這血腥味,好煩好煩好煩,想給他們都砍了……】
口袋裡的孜孜扒拉著布料邊緣,弱弱地回答,【宿主大大,我也不知道呀。】
【會不會是剛剛跑太快,累著了?】
放屁,這絕對不是累的。
吳枕剛想在心裡罵它一句,視野右側忽然閃過一道反光。
他轉過頭看過去,張麒麟正被三個高大粗壯的兵馬俑死死圍在中央。
黑金古刀橫在身前,硬生生架住了前方同時劈下來的兩柄長戈,刀刃與刀身重重碰撞,火星四濺。
可就在張麒麟視野完全看不到的後方盲區,一個兵馬俑悄無聲息地舉起短劍,直直地朝著他的後背刺去。
吳枕的臉色頓時變了,腳下一蹬,整個人以極快的速度直接衝了出去,剪刀被他當成錘子一樣掄了起來。
“讓開!”
張麒麟聽到身後的動靜,身體下意識地往旁邊一側。
剪刀狠狠砸在那個準備偷襲的兵馬俑身上。
“砰!”
這一下力道極大,那兵馬俑瞬間被砸得四分五裂,碎塊掉了一地。
但這一下到底還是慢了半拍,兵馬俑碎裂的瞬間,那短劍在半空中打了個轉,鋒利的邊緣擦著張麒麟的肩膀直接劃了過去。
黑色的衝鋒衣布料瞬間裂開一道口子,殷紅的鮮血立刻湧了出來,順著皮膚緩緩往下滑落。
吳枕的腳步瞬間停住了。
那道鮮紅的血跡,死死地勾住了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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