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耗下去遲早要脫力,解雨臣用龍紋棍死死卡住吳枕的手腕,看著他那雙全黑的眼睛,腦子裡飛快運轉。
既然是血引發的異變,是不是需要什麼東西來稀釋一下?
解雨臣抬起頭,“那你試試給他喂水呢?”
“水?”黑瞎子咬著牙,“花兒爺,你當這是在澆花呢?這小子現在咬得牙關嘎吱作響,誰敢把手湊過去?非得被他咬下兩根手指頭不可!”
“死馬當活馬醫吧!”無邪顧不上那麼多,連滾帶爬地摸出腰間的水囊,直接擰開蓋子衝了過去。
“黑瞎子,你掰開他的嘴,我來灌!”
“真會給瞎子我找活幹。”
黑瞎子嘴上抱怨著,手上的動作卻極為果斷。
他看準吳枕仰頭嘶吼的瞬間,一手卡住他的下巴,另一隻手猛地捏住他兩側的頜骨,硬生生逼著他張開了嘴。
無邪眼疾手快,舉起水囊,對準吳枕的嘴直接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冰涼的水順著喉管湧入。
第一口水嚥下去的時候,吳枕還在拼命掙扎,把地上的碎石蹬得嘩啦作響。
可隨著更多的水被強行灌入,那股不顧一切的反抗力道,竟然真的肉眼可見地弱了下來。
他喉嚨裡的嘶吼聲變成了粗重的喘息。
原本全黑的眼眶裡,瞳孔開始慢慢收縮,一點點露出了眼白。
“有效!”無邪驚喜地喊了一聲,舉著水囊又往他嘴裡餵了一點。
這一次,吳枕沒有再掙扎,反而下意識地吞嚥著水。
直到最後一絲力道從他身上卸去,壓在他身上的眾人才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墓室裡,一時間只剩下大夥粗重的喘息聲。
幾秒後,吳枕迷茫地眨了眨眼,視線漸漸聚焦。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無邪那張離得極近的臉。
再往下感受一下,胸口壓著一具沉重的身體,左手被棍子彆著,右手被人死死按在地上,腿上更是像壓了一座小山。
吳枕看著自己身上的這一堆大老爺們。
“你們在玩什麼疊疊高嗎?”
整個墓室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無邪原本還滿是焦急的臉,瞬間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吳枕那副清澈愚蠢的模樣,“難道你剛剛都不記得你發生了什麼嗎?”
吳枕眨了眨眼,眼底滿是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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