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吳枕從帳篷裡鑽出來,熱得直吐氣。
大早上的怎麼能這麼熱?飯糰盤在他手腕上,冰冰涼涼的,也總算給了他一絲安慰。
隊伍簡單吃了點乾糧,循著昨晚訊號彈的方向出發。
潘子走在最前面。
他手裡攥著一把匕首,艱難地劈砍著攔路的藤蔓。
這一片的路簡直都不能叫路, 腳下全是厚厚的腐葉爛泥,深一腳淺一腳的。頭頂上的樹冠遮天蔽日,一絲風都透不進來,活像個大蒸籠。
吳枕感覺衣服早就被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後背上。
他抹了一把下巴上滴下來的汗,看向前面正跟一根粗藤蔓較勁的潘子。
照這麼走下去,吳叄省沒找著,他得先被蒸成木乃伊,以後他們來看自己都得買門票。
黑瞎子跟在後面,他倒是看起來一點都不累,一邊走,還一邊吹了聲口哨。
“我說潘子,你不行啊,”黑瞎子在後面指指點點,“左邊那根砍偏了,哎哎,右邊又擋路了。”
潘子一刀揮空,差點砍在自己腿上,他轉過頭,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黑爺要是覺得慢,要不你來開?”
“那可不行。”黑瞎子擺了擺手,“瞎子我是技術工種,幹不了體力活。”
潘子懶得理他,轉過頭繼續跟那堆雜草死磕。
吳枕實在受不了了。
他停下腳,雙手撐在膝蓋上直喘氣,“不走了。照你們這個速度,明年也出不去。”
說完,吳枕直起身,在系統商城裡花了一個幣,兌換了半拉洋蔥。
他蹲在地上,一手在口袋裡亂翻,一手死死捂著眼睛,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無邪走在後面,沒看見他剛才買東西的動作,一回頭,就見吳枕蹲在那兒哭得直抽抽。
無邪嚇了一跳,趕緊幾步湊了過去。
“吳枕?你怎麼了?”無邪看著他滿臉的淚水,有點手足無措,“怎麼突然哭了?”
胖子也好奇地探過頭,“這小兄弟不會是想家了吧?”
吳枕沒搭理他們,他一邊掉眼淚,一邊從兜裡掏出那把粉色小剪刀。
眼淚往刀刃上一滴。
下一秒,小剪刀咻的變大,吳枕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單手扛起那把巨大的粉色剪刀,大步走到隊伍最前面。
“讓讓,讓讓,都讓讓!”
潘子愣在原地,還沒回過神,就被吳枕一把扒拉到了旁邊。
吳枕站在那堆一人多高的灌木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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