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君城璽出了殿門,徑直往鹹福宮走。
剛才還笑嘻嘻的臉,此刻早已變得面無表情,如同橡膠面具一般,沒有活人感。
而正好這時,一個掃水的粗使丫鬟路過,掃帚上的水珠不小心濺到了君城璽的衣襬上。
那丫鬟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忙求饒:“三殿下饒命!奴婢該死!奴婢不是有意的!”
君城璽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神色未變,只是那雙漆黑的瞳孔一點點變淡,透出一種近乎非人的冷漠。
“確實該死,拖下去,打死吧。”
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決定一隻螞蟻的死活。
“殿下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淒厲的求饒聲在宮道上回蕩,君城璽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不為所動地往前走。
他在太子那裡憋了一肚子的火,總得找個地方發洩一下。
而且,他本就不是什麼好人,這段時間天天在四弟那裝溫順,不過是為了讓四弟高興,刻意偽裝罷了。
四弟是隻傻乎乎的小白兔,要是知道他這麼壞,肯定嚇得再也不跟他玩了。
可那怎麼能行呢?
君城璽現在可喜歡他這個四弟了。
香香軟軟的,抱在懷裡睡覺多舒服呀。
他現在可是沒有四弟都睡不著呢。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君城璽輕快地了笑了笑,瞳孔的顏色又一點點變深,多了些孩子氣。
……
“小李公公,陛下還在忙嗎,奴才是為了四皇子的事過來的,能否幫忙通傳一聲?”
林榮派去御書房打小報告的人,在外候了半個時辰,連君慕衡的影都沒見到。
“唉,還忙著呢,這會別說是四皇子的事了,皇上他自己都熬了幾個晚上沒睡覺了。您要是等不及,就先回去吧。”
沒辦法,那人只能先行回去了。
但這也實在不怪他,實在是君慕衡太忙了。
近來不知從哪湧入了大批難民,在京郊外聚集,導致暴動四起。
而派去賑災的官員不僅沒有將此事鎮壓,還反倒是受了那些難民埋伏,損兵折將。
君慕衡現在就是為了這事,正和幾位重臣在御書房商量解決對策。
不過小太監回去後,倒也沒被說什麼,因為太子在這和秦寶安待了一會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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