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君書宴下了學，果然如約來接秦寶安去騎馬。
今日的君書宴換上了一套利落的窄袖輕裝，天青色的蜀錦面料，配上金絲鑲邊的蟒紋，頭髮全都扎進玉冠高高豎起，如美玉一般清冷出挑。
雖然才十二三歲的年紀，卻已是初露帝王之相。
“四弟。”
君書宴走到秦寶安面前，一來便伸手在秦寶安的臉頰上捏了一把。
“今日去馬場，怎麼穿的跟個粽子一樣?”
不怪君書宴打趣，秦寶安天生怕冷，手腳總是冰涼，宮人們怕他著涼，便總是給他裡三層外三層地裹，夾襖外面再罩狐裘，只露出一張圓圓的臉。
遠遠看去，就跟個粽子一樣。
秦寶安被捏的臉頰一痛，往後踉蹌著退了一步，趕忙求助地看向林榮。
林榮也習慣了這孩子見誰都認生害怕的膽小模樣。
便笑著解釋：“這幾日化雪，早晚天氣涼，四皇子又體弱，奴才們就給他穿的多了些。等到了馬場再脫下是一樣的。”
君書宴不置可否，上前自然地牽起秦寶安的手，帶著人往外走。
太子的轎輦停在外頭，是四人抬的，四面圍得嚴實，簾子放下去很擋風。
秦寶安看了看轎輦，又看了看太子，黑玻璃似的眼珠露出一絲退意。
他問跟上來的林榮，“你不去嗎？”
林榮躬著身，露出一個安撫的笑臉：“四殿下，奴才不去，您和兄長出去玩，奴才跟著多煞風景，等到了晚上，奴才自然會去接您。”
“好吧。”秦寶安咬了咬唇，忽然有些後悔了。
早知道他要和太子單獨相處，他就不答應去騎馬了。
太子性格陰晴不定，和大大咧咧的三哥不同，相處起來會讓人很緊張。
而且，他看到太子，總會想起那些不愉快的前塵往事。
秦寶安小臉沮喪地拉下來，原本玩耍的興致也淡了幾分。
但君書宴卻狀似沒看出他的想法，抱著他上了轎後，立刻便吩咐抬轎的人往御馬場起行。
宮道上沒有障礙物，路修建的平整，一路走來秦寶安都十分平穩，沒感覺絲毫顛簸。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渾身不自在，刻意往角落的位置一縮再縮，恨不得離君書宴遠遠的。
君書宴瞧見了，也不點破，只是唇角翹著，似笑非笑，似乎覺得很有趣。
他遞過去一個湯婆子，問小傢伙；“要不要暖手？”
秦寶安愣了一下，低著頭接過，小聲說了句：“謝謝。”
但全程縮著肩膀不敢對上君書宴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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