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寶安呆呆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
自己就這麼逃過一劫了……?
可他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身邊的淮安侯便沉著一張臉,狠狠瞪了他一眼。
“丟人現眼的東西,給我安分一點,別再惹事生非!”
秦寶安被吼的一顫,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
“知、知道了……父親……”
宋太傅在一旁搖了搖頭,目光略帶深意地掠過秦寶安,轉頭對淮安侯嘆息道:“侯爺,令郎這般性情,老朽恐難以勝任老師一職。之前商談的事還是作罷吧。
張大人和李大人也對視一眼,乾笑著打圓場:“侯爺,事情已經過去了,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都是常有的。方才蕭公子也說了不計較,侯爺便不必放在心上了。”
蘭陵蕭氏百年清貴,家風最是清正嚴明,自然不會當眾與孩子斤斤計較。
可不計較,不代表不在意。
今日在場的蕭家人,以及依附蕭氏的眾多門生故舊,心中早已將秦寶安,甚至整個淮安侯府,都劃到了不可結交的界線之外。
淮安侯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豈會不明白這其中利害。
事已至此,他連繼續斥責秦寶安的心思都沒了,只覺得多看這兒子一眼都頭疼。
他沉著臉,一言不發,帶著張大人和李大人拂袖往另一頭走去。
淮安侯走後,秦柯假惺惺過來關心秦寶安:“安哥哥,你沒事吧?”
秦寶安扭過頭去,連敷衍都懶得敷衍:“少在這假惺惺,你剛才為什麼不說話?”
秦柯愣了愣,依舊一副無辜的口氣:“可是我真的什麼都沒看到啊。”
呵呵,又是這種惺惺作態的說辭。
秦寶安不屑與他爭,現在也沒心情與他爭。
反正秦柯也不是什麼好人,指望他能為自己作證,本就是不可能的。
沈明月見狀,過來擋在秦柯面前,為其說話:“你不要對秦柯這麼兇,他沒看到就是沒看到,再說你推人動手是事實,又沒冤枉你。”
沈明月有一張好看的臉蛋,白白淨淨的,一雙杏眼又大又亮,笑起來唇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即便指責人也那麼好看。
可她總是為了秦柯把刺對準秦寶安。
秦寶安連有火都發不出來。
在府裡時兩個妹妹玉雪可愛,可偏偏不給他半分好臉色。好不容易遇上沈明月這麼個神仙似的姐姐,他是真心想要和她做朋友。
可又是秦柯……
秦柯,秦柯!怎麼所有的好東西都是秦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