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敢表現得太過反常，只好乖乖張嘴，安心做個什麼都不會的小廢物。
吃過東西，秦寶安蒼白的小臉終於有了幾分血色，整個人也好看了許多。
君慕衡握住他的手，柔聲問：“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秦寶安不自在地搖了搖頭，下意識躲避著君慕衡的視線，怯生生道：“沒有。”
他這般瑟縮躲閃的模樣，讓君慕衡微微皺了下眉。
這孩子，怎麼如此膽小？
君慕衡搖了搖頭，隨口道了一句：“你這孩子，還真是渾身上下沒一點像朕。”
這本是一句無心之言，卻讓秦寶安如遭雷擊，狠狠嚥了一口唾沫。
“父皇是覺得……我不是父皇的孩子嗎？”
也是啊，他這種人低劣又不討喜，肯定會被一眼看穿的。
可誰知下一秒，君慕衡臉色驟沉，像是被觸及到什麼隱秘，厲聲斥駁：“胡說！這天下誰都可能不是朕的孩子，但你肯定是！你可是朕……算了，以後不準再說這種話！”
秦寶安被嚇到了。
他不知道自己哪裡惹怒了皇帝，怎的讓人突然就生氣了。
但出於在侯府養成的習慣，他習慣性認錯：“對不起，我知道了。”
他神情中那股受驚的怯懦，讓君慕衡心頭一滯，剛繃緊的面色又流露出不忍。
國師剛剛才叮囑過，以寧魂魄初定，情緒起伏異常，他怎麼能刺激他？
君慕衡壓下脾氣，放柔了語氣，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寧寧別怕，父皇不是兇你。父皇只是要告訴你，你是朕的孩子，這點是誰都無法置疑的，你明白嗎？”
秦寶安諾諾地看著面前這張漂亮的臉，僵硬地點了點頭：“嗯，孩兒明白。”
他明白，但他不覺得自己是個討喜的孩子。
親生的尚且待他如草芥，更何況現在這份陰差陽錯得來的緣分。
他記得剛回侯府時，他也一樣對自己信心滿滿，以為能過上好日子，可結果呢？
結果是所有人都看不起他，都不要他。
他現在就算成了皇帝的孩子，可皇帝有那麼多孩子，肯定會很快厭倦的。
秦寶安越想越沒勁，索性把頭往被子裡一縮，悶聲悶氣地說：“我想睡一會，父皇，你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君慕衡還沉浸在兒子終於開智的喜悅中，還想再多陪他說說話，並沒打算走。
林榮見狀，悄悄打圓場：“陛下，您還是先去歇息一下吧，為了守著四殿下，您已經整整兩天兩夜沒閤眼了，再這樣下去身體恐撐不住。”
君慕衡被這麼一提醒，也覺出了一陣頭昏腦漲的疲憊。
“那好吧，朕先回去，明日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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