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榮臉色驟變，連忙急勸道：“陛下！那哪能一樣？太后是太后，您是您！四殿下和您，絕不可能變成太后和您那般模樣！”
宮裡誰不知道太后和皇帝的關係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雖然當年那件事只有極少數人知曉，但林榮卻記得清清楚楚。
當年，皇帝不知為了何事，竟提著劍要刺死太后。
那劍尖擦過心臟只差幾寸，若不是侍衛拼死攔下，太后估計就沒了。
能讓親生兒子對母親下此毒手，可見其中必然夾雜著不死不休的仇怨。
林榮雖然不知這仇怨是什麼，但決計不能讓太后留下的一根刺，轉嫁到無辜的四皇子身上，不然那對四皇子太不公平了。
果然，這話提醒了君慕衡。
君慕衡的臉色很快陰轉晴。
“沒錯，你說的對，太后是太后，朕是朕。”
他眼神一暗：“朕絕不可能會走到她那一步。”
他斂了斂情緒，然後轉頭又問林榮四皇子今天恢復的怎麼樣，可有正常吃飯。
林榮見他心情好轉，立刻堆起笑臉得意地彙報：“陛下放心，四殿下好著呢！不僅能自己吃飯，連出恭都會自己去了，跟個小大人似的。”
“而且臉皮還薄得很，奴才稍微逗兩句就炸毛，您別說，那模樣可好玩了。”
林榮正說得起勁，忽覺君慕衡的視線變得涼颼颼的，有點危險。
便趕忙收起嘚瑟，一本正經的改口道：“咳咳，奴才是誇四皇子天真直率，可愛。”
順道補了句：“就和您小時候一樣。”
“是嗎？”君慕衡被戳中得意點，嘴角輕輕勾起：“朕倒是覺得他和朕小時候比起來，膽子太小了，太弱氣了點。”
林榮撿著好話說：“那還不是因為被皇上您保護的太好了，沒經過什麼風浪，再說了，有您的庇護，四皇子需要變強嗎？他想要什麼，您給他不就完事了，又不需要他去和人爭和人搶，他只要平平安安健康長大，您不就放心了？”
不得不說，林榮是知道君慕衡想聽什麼的。
君慕衡被說到了心坎裡，本鬱結的眉目一下子就舒展了。
就連剛才那點失落，似乎也跟著一掃而空。
“行啊。”他眉尾上揚地掃了一眼林榮，讚揚道：“會說話就再多說一點。”
林榮嘿嘿笑了兩聲：“奴才不敢，奴才說的全都是肺腑之言。”
“不過奴才覺得，四殿下現在既已恢復神志，按理說還是得讓他和太子、三皇子他們一起去上書房讀書，多見見世面。”
君慕衡自然也有這方面的考量，“不急，等他身體再養一養再說。”
那個老太婆有一點說的對，寧寧是太瘦了。
“對了。”君慕衡又叮囑道：“這邊要是缺什麼，直接去內務府要，天冷了，多備些炭火，還有讓針工局多趕製幾套新衣裳，還有新鞋，料子要最軟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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