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香有些失望地出來,打算試探一下自己的第二個技能。她看著屋角那個厚重的實木大櫃子,深吸一口氣,伸手猛地拍了一下。
她想看看自己有沒有徒手劈木頭的能力,哪怕拍個裂紋也行啊。
砰的一聲悶響,這一掌下去,那櫃子安然無恙,連漆皮都沒掉。反倒是她的手,瞬間紅腫起來,疼得她眼淚直掉,抱著手在地上亂跳。
所以這第二個技能,好像也挺讓人失望的,除了疼,什麼感覺都沒有。
就在王桂香抱著疼得鑽心的手掌,在地上齜牙咧嘴地試圖用跳起來止痛時,房門被人小心翼翼地敲響了。
“篤、篤、篤。”
敲門聲很輕,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的試探。
李芥草手裡端著個空簸箕,心裡七上八下的。
這兩天娘太反常了,那個動不動就罵人,抬手就打的婆婆,竟然整整兩天沒動過手,也沒罵過一句。
這種暴風雨前的寧靜,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甚至有點毛骨悚然。
“娘……”李芥草嚥了口唾沫,隔著門板喊道,“日頭都當頂了,快到午飯時間了,兒媳來拿糧食,好下鍋做飯。”
王桂香這兩天光顧著找系統,確實沒空搭理這些便宜兒子和兒媳婦,對於這個家的飯食,她基本是有什麼吃什麼。
可現在系統找到了又是個殘次品,那一千萬也沒了,她整個人正處於暴躁的臨界點。
別說是原主本來就有的潑辣脾氣了,就是她王瑰薌本人,在現代也是一身臭脾氣,稍不順心就辭職走人,主打一個老子不伺候。
“喊喊喊的,叫魂呢嗎?你是怕全村都聽不見你家要吃飯了嗎?家裡是沒米了還是沒鍋了,非得這時候來催命!”
王桂香沒好氣地吼了一嗓子,一把拉開了房門。她其實也不想讓人頓頓來找自己討要做飯的糧食,實在煩得很。
可這是原主把持了半輩子的習慣,家裡的糧食庫房鑰匙都在她手裡。她可不能來了之後一下子就給改了,不然容易被人誤會鬼上身,到時候被拉去跳大神就麻煩了。
李芥草被罵得縮了縮脖子,條件反射地低下頭。
不過這種程度的罵她早已習以為常,目前還是能很好地接受的,甚至覺得娘今天的聲音雖然大,但好像沒以前那麼刺耳了。
就在王桂香黑著臉,把中午要做飯的粗糧遞給李芥草之後,外面的院子門口又傳來了王銀根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娘!娘!我舅舅來了!還給您帶了細糧!”盧銀根一邊跑一邊喊,臉上洋溢著興奮。
盧銀根雖然憨,但也看出來了,這兩日孃的食慾不好,吃飯總是皺眉頭,估計是那天被蛋黃噎到之後傷了嗓子,咽粗糧喇得慌。
可是家裡沒有細糧,他們哥幾個身上摸遍了,也摸不出來兩個銅板去買細糧。
正發愁要給自己娘上哪找些細糧吃,也好讓孃親養養嗓子,沒想到舅舅就提著東西來了。
“嚷嚷啥嚷嚷,一天天就顯你嗓門大,八輩子沒吃過細糧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裡進賊了!”
王桂香罵罵咧咧地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一個個的成天扯著嗓子就知道喊,喊得她腦仁疼,心煩意亂。
王貴財剛走進院子,就聽到自己大姐那中氣十足的罵人聲音。
他嚇得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轉頭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