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瞧您這話說的,這就見外了不是?別說咱們都沾親帶故的,就是一個屯子裡住著,哪怕沒親戚關係,我也不能眼瞅著火坑不拉一把啊!
可您也知道,我就那兩把刷子,屬於半吊子水平。
當初也就是進城燒香,碰上個雲遊的老道士,非說我有啥慧根,在那破廟裡教了我不到一下午的工夫。那點兒微末道行,真是不好意思往外拿啊!”
王桂香這時候心裡頭那是樂開了花,特別感謝原主當年吹下的那個牛皮。
原主當年回村那是真能忽悠,壓根沒提自己把兜裡銅板全掏空了,才求那老道士教畫符的事兒,而且教的還是最基礎的拘魂碼。
回村後原主就把這事兒吹得天花亂墜,說是上香的時候感動了上蒼,老道士主動說她有慧根。
只可惜她大字不識一個,那老道士又急著去雲遊四方,這才只教了個拘魂碼。
剛剛村長那番話,看著是情真意切,實際上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呢!
求人辦事,連只雞、連瓶酒都不拎,就想全靠上下嘴皮子一碰來賣面子,這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村長也是人精,一聽就聽出王桂香話裡的彎彎繞繞。那就是幫忙可以,但這事兒要是辦砸了,或者出了啥岔子,她可不背這個鍋。
“他二嬸子,咱們屯子裡除了你,也沒人有這通天的本事啊!這事兒成不成的,那都是我們老盧家的命數,只求你看在都是自家人的份上,出手拉那兩個苦命孩子一把。”
聽到村長把話說到這份上了,王桂香這才點了點頭。
沒雞沒酒的,這事兒就算了,反正自己這回站出來,也不是為了討好村長家,那是為了在這屯子裡揚名立萬,以後好辦事。
“剛剛在你家那屋裡,那鬼魂說的話你也聽著了。現在也沒別的招,只能等春生媳婦醒過來,問問她今兒個白天都上哪嘎達晃悠去了。
這事兒就算是想辦,也得等到明兒個天亮了。這大半夜的,黑燈瞎火的,大家夥兒上山也不安全啊。”
王桂香心裡頭那是真慫,她可不敢大晚上往山上跑!
這古代的山裡頭有沒有豺狼虎豹先不說。自己這剛開了陰陽眼,大晚上去那荒山野嶺的,指不定瞅見啥嚇人的玩意兒,她還想多活兩年呢!
“成,那就聽你的,明兒個一早,麻煩他二嬸子到我家來一趟。”村長的心總算是放回肚子裡一點,關鍵是這事兒太邪乎,他真找不著第二個能平事兒的人。
而且這金根娘咋說也是沾親帶故的自家人。等把事兒平了,拎只老母雞或者抓些糧食意思一下就算感謝了,還不用動真金白銀,划算!
事兒都已經說完了,天色都已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了。大家夥兒也就沒那個膽子再杵在村中間了,一個個跟屁股著了火似的,急匆匆地散了。
主要是這事兒整得太邪乎,天一黑,那風一吹,大家夥兒是真不敢在外面瞎溜達,生怕撞見啥不乾淨的東西。
離王桂香家沒多遠的盧守糧家,盧守糧的媳婦許順娘,一進家門連口水都沒顧上喝,直接火急火燎地鑽進了她婆婆孫老婆子的屋裡。
“娘,我沒敢往前擠,就在後頭遠遠地瞅了一眼,跟屯子里人打聽了個大概。
聽說是村長家的三兒媳婦衝撞了啥髒東西。他二嬸子那是開了天眼了,瞅見那鬼魂了,還跟那玩意兒嘮了幾句,答應人家明兒個幫忙上山去找屍骨呢!”
許順娘跟王桂香這個妯娌,那關係可是真不咋地。
想當初她剛進門的時候,跟婆婆關係還算不錯。後來王桂香一進門,那真是翻了天了,處處都想壓她這個做大嫂的一頭,在那指手畫腳的。
她是吵也吵不過,罵也罵不贏,又不好意思拉下臉來鬧得全村皆知,只能自個兒憋屈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