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香聽到身後有動靜,一扭臉瞅向了劉老漢,這一瞅不要緊,倒讓她瞅出了點貓膩。
她敢拍著胸脯子發誓,剛剛在那堆人裡頭,絕對沒瞅見這黑氣。
可眼下這劉老漢身上,正往外呼呼冒著黑氣呢!
那顏色跟墨汁子似的,看著就瘮人。
“劉老五,那旮旯是你家二愣子的墳包不?”
人群裡不知道是誰扯著嗓子問了一嘴,沒一會兒就得到了大夥兒的應和。
“可不就是二愣子的墳嘛!當初二愣子下葬那會兒,我還跟著忙活了呢!因為歲數小沒成親,不能進祖墳,這地界兒還是請隔壁村的吳瞎子給掐算的呢!”
“劉叔方才不是說,昨兒個晚上那鬼魂是個女子嗎?保不齊是二嬸子瞅岔了地兒。”
“就是啊!這二愣子都走了一年多了,屯子裡也沒出過啥邪乎事兒啊!”
村長聽著大夥兒七嘴八舌的議論,心裡頭也沒了底,扭頭瞅向王桂香,小心翼翼地問道:“他二嬸子,是不是瞅岔了地兒啊?”
“沒岔,絕對岔不了。”王桂香對自己那叫一個有數,畢竟自己可是揣著金手指的人,底氣足著呢!
況且眼下不管那墳包上,還是劉老漢身上都往外冒黑氣,那就說明這事兒跟劉家撇不清關係。
所以撂下這話之後,王桂香膽子肥得很,抬腿就往那墳包跟前走。
今兒個要麼是她把這玩意兒給治服帖了,要麼就是被這玩意兒給收拾了,大不了再死一回,回現代去接著當社畜。
盧金根和盧銀根心裡頭也犯嘀咕,可瞅見自個兒親孃往二愣子墳那兒走,也趕緊撒丫子跟在後頭。
只要有一個人動彈,後頭的人跟著動彈就順溜多了,大夥兒幾乎都跟在王桂香屁股後頭,往二愣子墳那兒湊。
王桂香走到墳包邊上,說實在的,除了那黑氣,啥玩意兒也沒瞅見。
為了不立馬露了餡,她只能繞著這墳包轉圈打量。
所以在大夥兒眼裡,就成了王桂香繞著這墳左三圈右三圈地在那兒作法呢。
王桂香一邊繞著這墳頭轉悠,一邊在那兒仔細瞅,得虧轉到第六圈還是第七圈的時候,讓她瞅出了點不一樣的地兒。
就是這二愣子的墳包上沒枯草,按常理說下葬一年多了,多少應該有點去年的枯草才對。
可墳包上全是綠油油的今年新冒出來的草,去年的枯草一根都沒瞅見,不可能全讓人給薅了去。
那就只剩一種可能,這墳讓人給刨開了,又重新填上的。
沒人會沒事兒閒的刨開一個人的墳,尤其是自家早沒了的兒子。
再結合那何花的歲數長相,一個大膽的想法一下子就在王桂香腦子裡蹦出來了。
“劉老五,你給我交個實底兒,你是不是給二愣子配冥婚了?”王桂香一抬頭,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劉老漢,那語氣裡帶著八成篤定。
其實王桂香心裡頭還尋思著更邪乎的事兒呢,但這會兒當務之急,得先把這配冥婚的事兒給問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