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心裡頭那是真黑,為了倆錢兒,那是真敢把良心餵狗,啥缺德事兒都幹得出來。
劉老漢自家雖然沒錢買個大活人給兒子配冥婚,但這世上保不齊就有那種專門幹黑心買賣的人販子,把大姑娘騙來弄死了,再當死屍賣。
再或者,還有一種更損的可能,那就是掘墳盜墓。
沒準那姑娘本來都已經入土為安了,被那幫缺德帶冒煙兒的玩意兒把墳給刨了,把屍首給挖出來倒賣。
王桂香剛提議說要去當面對質,劉老漢一聽這話,嚇得臉都白了,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了。
而且嘴裡蹦出來的話,那是相當自私,直接把村長氣得夠嗆。
“他二嬸子,你這不是想要我的老命嗎?我可聽老輩人說了,活人哪能隨便接觸那玩意兒啊,那可是要折壽的啊!我可不想死!”
果然這話一齣口,還沒等王桂香接茬呢,村長那暴脾氣直接就炸了。
“劉老五你個老不要臉的!你做那缺德事兒的時候不怕遭報應,現在怕折壽了?那女鬼現在就直挺挺地躺在我家炕頭上呢!咋的,合著我們家人的命就不是命?我們就不怕折壽啊?”
王桂香也在一旁開口。
“劉老五,有些醜話我今兒個就跟你說明白了。那何花姑娘心裡的怨氣大著呢,現在鬧上春生媳婦,那是人家春生媳婦心善、脾氣好。
可要是再這麼鬧騰下去,春生媳婦這條小命早晚得搭進去!
到時候下一個鬧的是誰可就不好說了。可能是咱們村誰家的小媳婦,也可能是還沒出嫁的大姑娘,但不管鬧誰,你們老劉家肯定是跑不了干係,那是首當其衝!”
王桂香也覺得這事兒劉家必須得管。
正所謂種瓜得瓜,種豆得豆,這禍根是劉家種下的,沒道理因為結出來的果子是苦的、是壞的,他們家就能拍拍屁股不認賬了。
劉老漢當初是從誰手裡買的人?中間經手的是誰?這事兒要想一層層地查下去,非得劉老漢兩口子老實配合不可。
無論擱哪兒,人都是自私的。
或許剛剛大夥兒還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可這一聽可能會把全村人都給連累了,沒一個人敢繼續看熱鬧了,那臉色是一個比一個難看。
“我說老五啊!這事兒確實是你家做得不地道,把村長家給坑了,難道你真忍心瞅著春生媳婦被折騰死啊?”
“就是啊!這事兒劉叔你可得給個準話,趕緊解決好,不然以後咱們村的名聲臭了,年輕後生可都娶不上媳婦了!”
“關鍵你配冥婚這事兒本身就不佔理,走到天邊去也是你沒理,別磨嘰了!”
……
村子裡的人又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反正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這事兒必須得解決,劉家別想跑。
村長一看這架勢,擺了擺手讓大夥兒先消停會兒,然後轉過頭看向王桂香,語氣裡帶著幾分懇求問道:“他二嬸子,你說這事兒……還有救嗎?”
“村長,我不會念那些個超度的經文,只能試著讓那何花姑娘消了怨氣,然後再看能不能把她送走。
不過有一條,何花姑娘的屍骨今兒個是必須得帶回去,要不然這口氣不順,她還得回頭折騰春生媳婦。”
這種情況王桂香當然不會大包大攬,把話說得太滿。不然萬一中間出一點紕漏,村子裡那些嚼舌根的肯定得說她吹牛,到時候惹一身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