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香沒特意說是棉布,這家裡除了擦臉的布巾,連塊像樣的棉布都沒有,因為穿不起。
原主那人摳搜,肯定不會主動說給孫子年齡小,皮膚嫩就給買棉布,王桂香不能在這點上露餡。
“哎,兒子記下了!”盧金根也不敢多嘴,更不敢說啥我們身上還有衣裳穿不用做這種傻話。
在這個家裡,老孃的話就是聖旨,讓幹啥就幹啥,讓買啥就買啥,絕沒有二話。
“沒啥事兒了,都回去歇著吧!”
王桂香擺擺手,心裡頭卻是一團亂麻。
她想說的話還多著呢,可這事兒急不得,一口吃不成個胖子,只能一步一步來了。
這老房子年頭久了,門窗都不嚴實,更別提隔音了。
王桂香在當院跟倆兒子那一通囑咐,雖然壓著嗓門,可那話還是順著風往各個屋裡鑽,聽得真真切切的。
等盧金根回到自個兒屋,剛把門插上,一回頭就瞅見媳婦李芥草正撅著屁股,在那口陪嫁箱子裡翻找呢!
那箱子算是他們這屋子裡最值錢的東西了。
李芥草把裡頭那一堆亂七八糟的衣裳被褥都翻騰了一遍,手伸到最底下摸了半天,這才掏出一塊洗得發白的手帕。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帕一層層揭開,裡頭包著幾個銅板,看著寒酸得很,加起來也就夠打幾兩油。
“當家的,你明兒個去鎮上,千萬記得給娘買點細糧回來。”
李芥草把那幾個銅板攥在手心裡,眼圈都有點紅,“這兩天娘那飯量你也瞅見了,那是真吃不下啊!估摸著是身子骨還沒好利索,得吃點精細的養養。”
這幾個錢,是李芥草這兩年從牙縫裡省下來的,平時連個針頭線腦都捨不得買,全都攢在這兒了。
這點錢,頂天了也就買兩斤白麵,根本就不夠養身子的。
可看著婆婆那日漸消退的食慾,她心裡頭跟針扎似的難受,總覺得是自己這個當兒媳婦的沒伺候到位。
盧金根瞅著媳婦手裡那幾枚銅板,心裡頭一熱。但他沒伸手接,而是輕輕把李芥草的手給推了回去。
“媳婦,你把錢收好了。娘今兒個給的銀子多著,明兒個買完筆墨肯定剩不少。到時候我順手就買點細糧回來,不用動你這體己錢。”
李芥草一聽這話,眼珠子瞪得溜圓,嚇得臉都白了,一把捂住盧金根的嘴。
“你……你瘋啦?這麼大的主你也敢做?”
在她看來,自家這當家的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私自做主花婆婆給的錢,那在老盧家可是大忌。
就算是一片孝心給婆婆買細糧,可沒經過老太太點頭就敢動銀子,回頭要是讓老太太知道了,那笤帚疙瘩還不把皮給抽下來?
盧金根把媳婦的手拿下來,無所謂地咧嘴一笑,那模樣帶著股子渾不吝的勁兒。
“沒事兒,俺這皮糙肉厚的,抗造!挨頓打又咋地,又不掉塊肉。”
他是家裡的老大,如今娘身子骨還沒好利索,正是需要補的時候。
!了認也他,頓兩挨是就,打頓一挨說別,糧細的乎熱口一上吃娘讓能要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