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在心裡頭勸自己,得習慣,這慫樣也不是一天兩天養成的。
正所謂啥環境造就啥人,從小被壓著慣了,唯唯諾諾的,這一時半會兒也掰不過來。
“村長家那點破事,把老孃那點棺材本都給抖摟出來了。老孃尋思著,既然都露白了,那就別藏著掖著,反正我有本事,以後還能掙回來。”
“眼瞅著銅根過兩年就要娶媳婦進門了,一直跟鐵根擠在一個屋裡像啥話?而且石頭也一天天大了,以後家裡孫子輩的多了去了。
我就尋思著,不如再起兩間房子,總不能讓孩子長大了連個下腳的地兒都沒有。”
家裡要擴房子這事兒那是明擺著的,根本不用找啥藉口。
說完之後,王桂香倆眼一瞪,瞅著兩個兒子等著回話。
就算是通知,那也得給個動靜吧!最起碼得回個收到吧!
結果就看兩個兒子那嘴閉得跟門口的大石頭似的,拿撬棍都撬不開,一聲不吭。
既然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王桂香也不慣著他們。
“這兩天地裡的活多不?要是不忙,明兒個就先動手打土坯。實在不行,就去村裡借點現成的先用著,咱回頭打好了再還人家。”
這屯子裡急著蓋房,互相借土坯那是常有的事兒。
誰家勞力多,提前打出一堆土坯,不管是自家修房還是蓋個下屋,那都是順手的事兒。
有時候真不賴原主那暴脾氣,換成誰誰不炸毛啊?
就眼下這出,那是真讓人上火。
王桂香腦子裡正盤算著去誰家借土坯,連幹活的節奏都想好了,結果盧金根這兔崽子在那頭慢悠悠地開了口。
“娘,兒子那屋其實還能再盤個北炕,到時候讓石頭睡北炕得了。咱要不先蓋一間房,留著給銅根娶媳婦用?”
盧金根嘴上雖說得輕巧,心裡那算盤珠子撥得噼裡啪啦響。
蓋一間房咋也得一兩銀子左右,可要是盤個火炕,那都是泥水活,他們哥幾個自己上手就能幹,一分錢不花。
兄弟四個一人一間屋是挺寬敞,可這屯子裡誰家不是先湊合著?
在屋裡起個北炕,先把孩子安頓下不就完事兒了嗎?
等以後手裡銀子攢夠了,再蓋新房也不遲啊,急啥呢?
王桂香聽這話,就像大冬天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後跟,那股子熱乎勁兒瞬間沒了。
她這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語氣那是相當不耐煩,直接一巴掌拍板定音。
“既然都張羅著蓋房了,還在乎多那一間?現在家裡是沒閨女,往後要是有了丫頭片子,不用起房啊?
這事兒老孃說了算,不用跟我磨嘰。你們把手裡的活計倒騰倒騰,準備開工,誰也別再廢話!”
撂下這話,王桂香心裡那個悔啊!
自己這是圖啥呢?非得犯賤問這倆癟犢子的意見?
?的六脊五得閒是不是己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