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蘑菇這事兒吧,那是看著過癮,真幹起來,要付出代價的。
王桂香坐在房簷底下的石墩子上,手裡放在水盆裡,把那雙手搓得通紅,恨不得搓掉一層皮。
可那手指頭上的黑色,就像是長在肉裡了一樣,怎麼洗都洗不掉,指甲縫裡更是黑乎乎的。
這就是採榛蘑的代價,那玩意兒嬌氣,碰著容易發黑,弄一手黑水,沒個三五天都下不去。
她一邊搓著手,一邊瞅著院子裡。
李芥草和於春苗這倆媳婦挺利索,找來了柳條編的大簾子,把採回來的蘑菇一個個掰開,整整齊齊地碼在日頭底下曬著。
看著那一簾子散發著山野清香的幹蘑菇,王桂香忍不住嘆了口氣,心裡頭直感嘆真是生不逢時啊!
就這純野生的榛蘑,要是擱在現代,那是山珍,得賣多少錢一斤?
那是能進高檔飯店的硬菜!
咋自己就沒有那個狗屎運,弄個什麼跨界交易系統呢?
要是能把這蘑菇倒騰到現代去,那還不得發了?
正琢磨著呢,到了晚飯點。
等那一盤子炒野蘑菇端上桌,王桂香算是知道,為啥這玩意兒在古代不值錢了。
好好的野味,愣是讓這幫人給糟踐了。
鍋裡沒捨得放油,鹽也摳搜的,炒出來一股子土腥味,嚼在嘴裡跟吃木頭渣子似的,真難吃!
王桂香勉強扒拉了兩口飯,把筷子一放,環視了一圈桌上的幾個孩子。
“跟你們說個正事兒,都別急著走。”
吃完飯,王桂香沒像往常一樣回屋歇著,而是把幾個兒子和兒媳婦都留在了堂屋。
這也算是她穿越以來,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召開家庭會議。
盧金根坐在凳子上,屁股底下像是有針扎似的。
他下意識地就覺得自己老孃又要整什麼么蛾子,這段時間不是蓋房子就是買棺材,反正都不是啥小動靜。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心裡頭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想壓下去,才開了口。
“娘,您講。”
“今兒個在山上,碰見草根兄妹倆了。”王桂香也沒繞彎子,直接切入正題。
“那倆孩子遭踐得不像樣了。這眼瞅著天就要涼了,不幫一把,可能都活不過這個秋天,更別提入冬了。
咱們家雖然也沒有太大的本事,但也算是能吃飽飯,不至於眼睜睜看著孩子餓死。”
王桂香總不能直接說,自己空間裡還有五十兩銀子的鉅款,以後可能還有賺錢的渠道,養得起閒人吧!
所以這個時候,只能從可憐這方面入手,打打感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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