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香跟沈聞謙把明兒個動身的時辰定下之後,也沒在他那大宅院裡多待。
帶著盧銅根出來,熟門熟路地就奔了上回住過的那家客棧。
眼瞅著明天就要出遠門,這整個下午的時間,娘倆也沒閒著,緊趕著置辦起路上的行頭來。
車馬那些大件兒,沈聞謙那邊會安排,王桂香操心的全是些細碎玩意兒。
她先拉著盧銅根去成衣鋪,給自己和兒子一人置辦了兩身厚實的棉衣、棉鞋。又去雜貨鋪子添置了水囊、牙刷、牙粉這些路上少不了的零碎。
可轉了一圈,王桂香心裡頭也有個疙瘩,這古代居然沒個賣現成女子裡衣的鋪子!
她身上統共就那兩身換洗的,哪夠這一路上折騰?
誰知道路上找不著地方洗衣裳呢?
沒法子,王桂香只好跟成衣鋪的管事的磨了半天嘴皮子,讓人家加急給她趕做兩身。
這種不繡花,沒那些花裡胡哨點綴的素淨裡衣。
手藝好的繡娘大半日就能縫出一整套。鋪子裡多叫兩個繡娘搭把手,一下午趕出三四套來,倒也不是啥難事。
反正就是價錢貴了一些。
也就是在定做裡衣的這功夫,王桂香冷不丁反應過來一件事兒。她穿到這兒來這麼些日子,居然一回都沒用過月事帶!
她今年才三十六,身子骨還硬朗著呢,這事兒咋就沒了動靜?
後來去雜貨鋪買草紙的時候,王桂香又琢磨過味兒來了,沒有就沒有吧,倒也省了麻煩。
畢竟這古代沒有衛生巾,月事帶用起來估計也是相當不得勁兒的。
就跟這草紙似的,也就是她沒長痔瘡,皮實,要不然哪敢往身上招呼?
這一下午,王桂香就跟那替父從軍的花木蘭似的,東街跑完西街竄,買東買西忙得腳不沾地。
還得趁盧銅根不注意,把買來的東西一件往空間裡收一點。
另一邊的縣令宅邸內,崔景衍看著來辭行的表弟,眉頭微蹙,重重地嘆了口氣。
“你此番離京,本來就是瞞著家中私自外出,身上還揹著不告而別的罪名,回去之後怕是免不了一頓家法伺候。
如今你非但不急著回去領罰,還要帶個所謂的仙姑回府,舅舅和舅母見了,怕是要新賬舊賬一起算,到時候有你受的。”
崔景衍知道自家表弟看著溫潤守禮,實則骨子裡最是執拗。
那日聽同窗提起此地有位王娘子頗具神通時,他便看出了表弟眼中的希冀,故而未曾出言勸阻。
他想著,這窮鄉僻壤之地,或許真就藏著一位能解困局的世外高人。
“表哥放心,我是爹孃的親骨肉,便是他們動怒責罰,手中自有分寸,不會真傷了我。
只是攸寧臥病在床已久,京中名醫聖手請了個遍,皆是束手無策。如今也只能試試這旁門左道了。”
其實沈聞謙心中一直存疑,他總覺得自家妹妹並非尋常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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