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了!瀕死之前我拼了命抓了他一把,指甲都摳進肉裡了,但抓在哪裡我不知道,當時太亂了。可是這麼久,那樣的傷早就該癒合了。”
順兒雖然不知道眼前的嬸子問這話是要幹啥,但還是實話實說了。
王桂香點了點頭,這就好辦了,只要身上有傷,那就跑不了,癒合了也沒關係。
如果這個世道不能還順兒一個公道,那她就替天行道,給這丫頭整點超自然的手段。
王桂香轉過身,把順兒剛剛說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地跟李家的兩個姑娘說了一遍。
李大姑娘聽完,那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哭得差點沒站住,身子直晃悠。
“都怪我!是我太窩囊了,是我太能忍了!所有人都覺得我好欺負,是個軟柿子,連我身邊的大丫鬟他們都敢打主意。
這件事情我必須要給順兒討一個公道,大不了我就和離,也不能讓順兒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
“姐姐,你先別衝動。你說過姐夫的人品很好,也說過姐夫平時挺護著你的。
這事兒咱不能蠻幹,不如你派人去把姐夫叫回來,咱們關起門來好好商量商量。”
李婉秋不是怕自家姐姐和離,說實話,要是真過不下去了,和離就和離。
憑她的賺錢能力,養個姐姐那還不是輕輕鬆鬆?也能讓那些個嚼舌根的族老把嘴閉上。
但這件事情如果在沒謀劃好之前鬧出來,那就是打草驚蛇了。
那馮姨娘這個年紀還能是吳大人後院最受寵的,那頭腦和心計一定在她們之上,搞不好最後還得她們吃啞巴虧。
聽了自家妹子這番話,李大姑娘深吸了幾口涼氣,硬是強迫自個兒冷靜下來。
“嬸子,您受累跟順兒言語一聲,能不能讓她跟我去我院子裡頭?我這就打發人,把我家夫君給請回來。”
李大姑娘知道自家夫君雖然讀書不咋地,但是腦袋瓜子裡的彎彎繞可不少,而且最關鍵的是,這人重情重義,是個能扛事兒的爺們。
王桂香聽完,搖了搖頭。
“這事兒現在我也沒招兒,這丫頭被一層咱們看不到的枷鎖鎖住了,只能在這荷花池邊上等著,除了剛剛走那條路,她哪也去不了。”
這時候,旁邊的順兒急得帶著哭腔喊道。
“麻煩嬸子跟我家姑娘說,我在這兒挺好的,我就擱這兒老老實實等著。
還有啊!這個公道我不要也行,求求姑娘千萬別為了我這點事兒做傻事,更別想不開要去和離啊!”
順兒真不想因為自己這個做丫鬟的,就讓姑娘把好好的日子給毀了。嫁人的日子雖然難,可是女子和離之後日子只會更難。
她覺得自己就是個伺候人的命,哪配讓金尊玉貴的姑娘為了她跟婆家撕破臉皮,這代價太大了。
王桂香嘆了口氣,把順兒的話原封不動地轉達給了李大姑娘。至於接下來這棋咋走,那是人家李大姑娘自個兒得拿的主意。
李大姑娘一聽這話,眼淚珠子更是斷了線似的往下掉,“嬸子,求您受累幫我指一下,順兒那丫頭在哪呢?”
王桂香無奈地嘆了口氣,抬起手,衝著順兒站著的那個空蕩蕩的方向一指。
這一主一僕,那是各有各的難處,心裡頭都裝著對方,真是一對有情有義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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