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這火氣上來,真是越罵越上火,越罵越覺得就是這麼個理兒,越尋思越來氣。
王桂香氣得不行,一把薅住盧銀根的脖領子,跟拖死豬似的就把他往外拽。
其實盧金根早就把架條給拿回來了,但一聽屋裡頭動靜不對,他娘罵得那叫一個兇,愣是沒敢進去觸黴頭。
本來尋思在門口再聽一耳朵,要是他娘罵幾句能消消氣,他再進去打個圓場,好好勸一勸。
結果萬萬沒想到,他娘屋裡的門哐噹一聲就暴力開啟,她娘拽著盧銀根就往外走,那架勢跟要吃人似的。
王桂香一開門正好撞見盧金根杵在那兒,二話沒說,伸手就把他手裡那根架條給奪了過來。
“把他給老孃吊大門上,誰再敢多說一句廢話,老孃連他一塊兒吊上去。”
她就不信這個邪了,今天非得好好治治這犢子,看看到底是這身骨頭硬,還是那想做壞事的心思硬。
想當初原主活著的時候,對這幾個兒子那是真下死手打,就講究一個棍棒底下出孝子。
那時候就沒一個敢做這種糊塗事兒的,一個個都老實得跟鵪鶉似的。
終究是自己太仁慈了,慣的毛病。
這會兒一家人大大小小都在院子裡站著,看著這陣仗,真的沒有一個人敢吱聲求情。
盧金根太瞭解他娘那脾氣了,現在這氣是真的上來了,這個時候越勸越炸毛。
也就是說,這個時候要是還不聽話,真就不是一頓打能了事的了,搞不好真能把腿打折。
不過盧金根也是耍了個小心眼,雖然把他弟吊起來了,但沒敢吊太高。
讓盧銀根那腳尖還能勉強挨著地,不至於真懸空了把胳膊拽脫臼。
這屯子裡本來就不隔音,家家戶戶捱得近,這麼大的動靜,左鄰右舍很快就都聽見了。
有拿著雞食盆子的,有端著飯碗正扒拉飯的,一個個都跑出來,一邊看熱鬧一邊勸王桂香消消氣。
王桂香也沒工夫管盧金根耍的那點小心眼,掄圓了胳膊,拿著手中的架條就往盧銀根的大腿肉厚的地方抽去。
“老孃掙的錢,那是給這個家花的,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惦記的。老孃今兒個就把你那兩條腿打折,讓你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哪兒也別想去。看你還怎麼出去浪?”
這一會兒王桂香是真動了大氣,如果剛剛沒有在屋子裡罵兒子那一遭,她可能還沒這麼大火。
但透過剛才那一通罵,她也是算把盧銀根那點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這就是心野了,欠收拾。
大概抽了十多下,於春苗就在後面弱弱地喊了一嗓子,“娘,您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
她生氣歸生氣,但這事兒還沒到不可原諒的地步,畢竟那是她男人。而且她也知道,這個時候她的態度很重要,得給個臺階下。
果然於春苗這話一說出來,就像打開了什麼開關一樣,院子裡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盧金根第一個反應過來,趕緊過來跪在了王桂香的腿邊。
“娘,您彆氣壞了身子,銀根他知道錯了,以後肯定不敢了!”
盧銅根和盧鐵根一看大哥跪了,也都趕緊跟著跪在了他們大哥身後。就連盧草根都拉著小草跪了下來,一幫人跪了一地,都勸王桂香消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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