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會兒正仔細打量著自家這三兒子呢!
穿越過來這麼久了,除了琢磨怎麼賺錢養家,家裡的這幾個兒子,她還真沒有正兒八經地全都認真觀察一遍。
說白了就是這家裡孩子太多,總有那麼一兩個不聲不響,不拔尖也不闖禍的,容易當小透明被忽視了。
她來到現在,這老三就屬於那種悶葫蘆,平時不惹事也不出挑,妥妥就是被她忽視的那一個。
“也不知道這成衣鋪有沒有賣棉衣的,這眼瞅著天兒要涼了,要是有咱們娘倆一人整兩件棉衣。”
王桂香伸手摸了摸盧銅根身上的衣服,料子倒是挺軟乎,是適合現在這季節穿的薄棉襖。
這衣服看著挺新,也是剛回屋特意換上的,估摸著是李芥草和於春苗這倆嫂子剛給做好的。
盧銅根一聽他娘這話,那張憨臉上立馬樂開了花,嘿嘿一笑,就連露出來的牙看著都透著一股子憨厚勁兒。
“娘,兒子尋思著既然要進京城,咋能穿舊衣服去呢?兒子一件舊的都沒帶,大嫂和二嫂剛給做的這兩件新衣裳,兒子都帶身上了!”
“一會兒到了城裡,娘給兒子買一身厚棉衣就夠用了。到時候外頭再加個單褂子,髒了就把外面的脫下來換換就行,裡面的棉衣能穿好久呢!”
他心裡頭美滋滋的,就知道跟著娘出門準有好處,這還沒進城門呢,自己就要穿上新棉衣了。
就是這一聲嘿嘿傻笑,再加上這憨得冒泡的兩句話,直接讓王桂香剛剛心裡頭升起的那點慈母之心,瞬間涼了一半。
得,這就是個缺心眼的傻兒子,認證了!
馬車晃晃悠悠地進了城,剛一站穩當,墨書那帶著幾分疏離客氣的聲音就在外頭響了起來。
“到了,請王娘子和公子下車。”
盧銅根一聽這話,那是真憋不住了,直接把簾子一挑,像個猴兒似的蹭一下蹦了下去。
腳剛一沾地,他就趕緊伸手去扶他娘,生怕老孃摔著碰著。
這一路上他可真是憋屈壞了,這大戶人家的馬車雖然寬敞,但帶著厚棚子。
因為天涼了怕漏風,就連平時兩邊的窗戶都給封得嚴嚴實實。
不過也不知道那窗戶是用什麼糊的,倒是還透著亮,只是瞅不清楚外面,看啥都模模糊糊的。
王桂香也沒跟他拿喬,藉著兒子的手勁兒一步跨下了車。
等腳踩實了地,她抬頭一瞅,整個人瞬間就愣在了當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不是以前那吳縣令家嗎?”
啥玩意兒?
這也太邪乎了吧?
咋就這麼巧呢?
是不是住這大宅子的人,都有點啥說道?
對於王桂香能一眼認出這是吳縣令家,墨書是一點兒都不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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