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警方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刺眼，將牆面照得沒有一絲陰影。智空僧人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特製手銬固定在扶手上，黃色僧袍上還沾著些許塵土和血跡，卻依舊挺首脊背，臉上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彷彿眼前的審訊與他無關。
審訊桌對面，陳明軒和桑坤並肩而坐，面前攤著智空的個人檔案、福安寺的搜查記錄，還有從倉庫繳獲的黑暗集團徽章。王心如坐在側面的觀察席，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即時記錄智空的微表情和語言漏洞——作為法醫，她不僅擅長毒物分析，還受過專業的犯罪心理側寫訓練，能從細微之處捕捉嫌疑人的心理變化。
“智空，本名張浩，1975年出生於廣東汕頭，1998年偷渡到曼谷，2000年加入黑暗集團，成為顧天雄的貼身保鏢，2010年受顧天雄指使，剃度出家，潛伏在福安寺，負責黑暗集團在東南亞的聯絡和資金中轉。”陳明軒緩緩念出智空的真實身份，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這些資訊，我們己經核實無誤。現在，我問你，顧天雄在哪裡？他的具體襲擊計劃是什麼？”
智空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警官，我只是一個僧人，法號智空，不知道什麼張浩，更不認識什麼顧天雄。你們抓錯人了。”
“抓錯人？”桑坤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語氣嚴厲，“福安寺地下室的製毒裝置，你房間裡的新型‘夢魘’藥物，還有你和顧天雄的加密通話記錄，這些證據都擺在面前，你還想狡辯？”
智空閉上眼，不再說話，一副“任你處置”的模樣。審訊室裡陷入沉默，只有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陳明軒沒有急於追問，而是拿起桌上的黑暗集團徽章，輕輕放在智空面前：“這個徽章，只有黑暗集團的核心成員才能擁有。當年你跟著顧天雄，在金三角販賣毒品，殺害了三名緝毒警察，這筆賬，你不會忘了吧？”
智空的身體微微一僵，眼皮顫抖了一下，雖然依舊沒有睜眼，但陳明軒能察覺到，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了幾分。
“我們調查過你的家人。”陳明軒繼續說道，語氣平淡卻首擊要害，“你有一個女兒，今年25歲，在曼谷一家醫院當護士，不知道她如果知道自己的父親是雙手沾滿鮮血的毒販、恐怖分子，會是什麼反應？”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刺破了智空的心理防線。他猛地睜開眼，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恐懼：“不准你們傷害我的女兒！她是無辜的！”
“她是無辜的，但你不是。”陳明軒眼神銳利，“如果你配合我們，說出顧天雄的下落和襲擊計劃，我們可以向法院申請對你從輕處罰，也會保護你女兒的隱私，不讓她受到牽連。但如果你繼續頑抗，等待你的只會是死刑，而你的女兒，也會因為你的罪行，一輩子抬不起頭。”
智空的情緒徹底失控，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手銬牢牢固定在椅子上。“顧天雄不會放過我的！就算我說了，他也會殺了我和我的女兒！”他嘶吼著，臉上的慈祥面具徹底破碎，露出了猙獰的本質。
“現在保護你和你女兒的唯一辦法，就是配合我們抓住顧天雄。”王心如從觀察席走過來，將一杯溫水放在智空面前，“顧天雄是什麼人，你比我們更清楚。他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就算你幫他完成了襲擊計劃，他也不會放過你這個知情人。只有將他繩之以法，你和你的女兒才能真正安全。”
智空看著面前的溫水，眼神複雜，掙扎了許久，終於低下了頭，聲音沙啞：“我說……我什麼都說。”
陳明軒和桑坤對視一眼，眼中露出一絲欣慰。審訊的關鍵，就是找到嫌疑人的心理弱點，而智空的弱點，就是他的女兒。
“顧天雄現在藏在曼谷郊區的一座廢棄橡膠廠裡。”智空緩緩開口，“那座橡膠廠是黑暗集團早年的產業，裡面有隱秘的地下室，設施齊全，他就在那裡指揮所有行動。”
“新型‘夢魘’藥物有多少？他的襲擊目標到底是什麼？”陳明軒追問。
“新型‘夢魘’藥物一共製造了500支，每支威力是之前的三倍，透過空氣傳播，潛伏期只有5分鐘，發作後會讓人失去理智，互相攻擊。”智空的聲音帶著恐懼，“顧天雄的目標不是東盟峰會主會場，那裡安保太嚴密，他根本進不去。他的真正目標，是峰會期間的唐人街花車遊行，到時候會有幾十萬人聚集在唐人街，他要在花車裡釋放藥物，製造大規模的混亂和傷亡。”
這個訊息讓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唐人街花車遊行是東盟峰會期間的重要配套活動，人流量極大，一旦釋放新型“夢魘”藥物，後果不堪設想。
“花車遊行是什麼時候？他有多少同夥？”桑坤立刻問道。
“就在三天後，也就是東盟峰會開幕的第二天。”智空回答，“顧天雄的同夥有30多人，都是黑暗集團的殘餘成員，手裡有武器，還有一部分人己經混入了花車遊行的工作人員中，負責接應和釋放藥物。”
“他有沒有提到過‘白手套’或者內鬼？”陳明軒突然問道，他想起之前李夜提到，顧天雄做事喜歡留後手，可能在曼谷警方或國際刑警組織內部安插了內鬼。
智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猶豫了片刻：“他提過，有一個‘白手套’在警方內部，會幫他傳遞訊息，干擾警方的行動，但他沒說具體是誰。”
這個回答印證了陳明軒的猜測，內鬼的存在，讓整個行動變得更加危險。
“橡膠廠的具體位置，地下室的佈局，還有他同夥的名單和聯絡方式，你都寫下來。”陳明軒拿出紙筆，遞給智空，“不要耍花招，如果你提供的是假資訊，我們會立刻知道。”
智空接過紙筆，沒有猶豫，快速寫下了相關資訊。他的handwriting潦草，卻條理清晰，能看出是真實記憶，而非編造。
審訊結束後，智空被押回牢房。陳明軒、王心如和桑坤立刻召開緊急會議，分析智空提供的線索。
“橡膠廠的位置在曼谷郊區的吞武里府，我們的人之前排查過那裡，但沒有發現異常，看來顧天雄的隱藏工作做得很好。”桑坤看著地圖，臉色嚴肅，“花車遊行還有三天，時間非常緊迫，我們必須立刻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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