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龍首的謹慎和狠辣，不可能只准備這麼簡單的一手。趙偉太顯眼了，十二個接收終端也太容易被鎖定了，這根本不像是深淵的行事風格。
他們費了這麼大的勁，難道就只是為了發一個加密資料包？
“郭天理！”陳明軒猛地轉頭，“資料包裡的內容，破解出來了嗎？裡面是什麼？”
“正在破解！快了！還有十秒！”郭天理的額頭青筋暴起，死死盯著螢幕，“破解完成了！陳隊，你自己看！”
大螢幕上，被破解的資料包內容被投射了出來。沒有什麼陰謀，沒有什麼指令，只有一張照片，和一行字。
照片是1997年陳氏孤兒院大火的現場，熊熊燃燒的大樓前，站著一個模糊的黑影。而照片下面的那行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陳明軒的眼睛裡：
“想知道1997年的大火真相嗎？想知道你的父母是誰嗎？來查孫德海。深淵正在凝視你，陳明軒。”
孫德海。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在陳明軒的腦海裡炸開。
陳氏孤兒院。1997年的大火。這是他藏在心底二十多年的執念，是他這輩子都想解開的謎團。龍首不僅知道這件事，還把它和孫德海綁在了一起，扔到了他的面前。
“郭天理！”陳明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立刻查孫德海！江城商會會長，德海集團的創始人！我要他所有的資料，從出生到現在，一絲一毫都不能放過！”
“收到！”郭天理立刻應下，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海量的資訊從公安內網、工商系統、銀行系統裡被調取出來，飛速彙總。
而此時，會展中心的開幕儀式己經順利結束，接下來的簽約儀式和分論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王心如和周濤己經把抓獲的人員全部帶回了市局，深淵的這次投放計劃，徹底宣告破產。
可陳明軒的心思，己經完全不在這場招商會上了。
龍首的這條簡訊，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塵封多年的記憶，也打開了深淵組織在中國的第一道口子。
半個小時後，郭天理猛地抬起頭，臉色無比凝重地把一份資料投射到了大螢幕上：“陳隊，查出來了！孫德海，58歲，江城商會會長，德海集團創始人，雲頂會所的實際控股人。表面上是白手起家的慈善企業家，但是……”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震驚：“他是深淵生物科技的實際控制人！法人趙偉，只是他的掛名傀儡！三年前，就是他透過深淵生物科技，向陳氏孤兒院的賬戶裡，匯入了五十萬歐元，匯款用途標註的是——基因實驗專案！”
“基因實驗專案……”陳明軒的拳頭猛地攥緊，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意。
1997年的大火，陳氏孤兒院的孩子們，那些消失的基因實驗資料，終於有了第一個明確的指向。
“還有！”郭天理繼續說道，“根據艾琳娜從歐洲國際刑警總部傳過來的資料，深淵組織的全球資金網路裡，孫德海的名字一首都在，他的代號，叫‘商人’。是深淵組織在江城的核心代理人，負責整個中國區的資金運作和洗錢網路！”
“商人。”陳明軒低聲重複著這個代號，眼神冷得像冰，“終於找到你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江城市第一監獄的獄警打來的，電話接通的瞬間，那頭傳來了李夜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清晰：“明軒。深淵動手了，對不對？”
陳明軒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怎麼知道？”
“我在裡面待了三年，太瞭解他們的行事風格了。”李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笑，“維克多被抓，深淵在中國的網路肯定會動。你是不是查到孫德海了？代號商人。”
“是。”陳明軒沉聲答道。
“那我告訴你，你別高興得太早。”李夜的聲音瞬間變得無比凝重，“商人只是明面上的棋子，在江城，還有一個比他更危險的人。代號‘學者’，真名叫陳文淵，江城大學的心理學教授。他是深淵的洗腦專家，被他控制的人，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深淵的傀儡。”
“還有，明軒。”李夜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深淵的亞洲區領主，代號龍首，他己經盯上你了。你收到的那條簡訊，不是警告，是宣戰。從現在開始，你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可能是深淵的人。”
電話結束通話，指揮中心裡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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