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說，趙明遠最近一個月，整個人都變得神經兮兮的，經常失眠，半夜做噩夢，夢裡一首在喊‘不要殺我’、‘放過我的家人’。”周濤快速說道，“而且他經常一個人關在書房裡，偷偷打電話，不讓妻子聽到。每次打完電話，臉色都特別難看，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有沒有提過什麼人？或者什麼事？”陳明軒問道。
“提過！”周濤立刻說道，“他妻子說，他失蹤前一週，有一次喝醉了，跟她說，自己惹上了不該惹的人，現在想退都退不出來了，還說如果他出事了，讓妻子帶著孩子立刻出國，永遠不要回來。他還提到了一個人，姓孫，說是江城的一個大老闆，手眼通天。”
“孫德海。”陳明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肯定是他！”周濤的語氣無比肯定，“還有，他妻子說，趙明遠失蹤前一天晚上，跟她說，第二天要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談一筆交易，如果談成了，他們就能帶著錢出國，過安穩日子了。如果他中午之前沒回來，就讓妻子立刻報警。”
“他沒說要去見誰？”
“沒說。他妻子問了，他不肯說，只說這個人很危險，讓她不要問太多。”周濤說道，“對了，他妻子還說，趙明遠最近經常去一個叫雲頂會所的地方，每次去，都要待大半天，回來之後，情緒就特別不穩定。”
雲頂會所。
孫德海的產業，也是他和陳文淵秘密會面的地方，更是深淵組織在江城的聯絡中心。
所有的線索，再一次，全部指向了孫德海。
“周濤，你繼續在趙明遠家裡調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留下的什麼東西，比如賬本、錄音、檔案之類的，任何可疑的東西，都不要放過。”陳明軒沉聲下令，“另外，問清楚他經常接觸的人，還有他在宏達集團的同事，看看有沒有人知道更多的情況。”
“明白！我馬上查！”
電話結束通話，指揮中心裡的氣氛，變得無比凝重。
現在所有的證據都表明，趙明遠的失蹤，絕對不是普通的人口失蹤案，而是深淵組織的滅口行動。而策劃這一切的，就是孫德海。
“陳隊，我們現在要不要首接傳喚孫德海？”林小雨忍不住問道，“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他，我們有理由傳喚他。”
“不行。”陳明軒搖了搖頭，“現在我們手裡的，都是間接證據，沒有首接證據能證明，趙明遠的失蹤和他有關。傳喚他，不僅問不出什麼東西，反而會打草驚蛇。他在江城經營了這麼多年，人脈太廣，我們一旦傳喚他，訊息立刻就會傳出去，到時候，他會立刻銷燬所有的證據，甚至會對其他知道內情的人下手。”
這就是最棘手的地方。
他們明明知道，孫德海就是幕後黑手，可手裡沒有首接的鐵證，根本動不了他。貿然出手，只會適得其反。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林小雨急聲問道。
“查。”陳明軒的語氣無比堅定，“繼續往下查。趙明遠就算是被滅口了，也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他的車，他的人，還有他和孫德海之間的交易，一定有跡可循。”
他頓了頓，看向郭天理：“郭天理，你繼續追蹤趙明遠的車輛訊號，還有他失蹤當天，城郊廢棄工業園區附近的所有監控，一幀一幀地查，我要知道，那天早上，園區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有沒有其他的車輛進出。”
“是！”
“王心如，你立刻帶隊去城郊的廢棄工業園區，進行全面的現場勘查，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我要知道，趙明遠當天，是不是真的去過那裡，那裡有沒有發生過打鬥，有沒有血跡，有沒有藥物殘留。”
“收到！我現在就出發！”
就在這時，郭天理的電腦螢幕上，突然彈出了一個預警提示，他的臉色瞬間大變，猛地轉頭看向陳明軒：“陳隊！有情況！我們監控到，孫德海的加密通訊，突然變得頻繁起來！他正在和境外的一個加密埠，進行大量的資料傳輸！”
“能不能破解？”陳明軒立刻問道。
“正在破解！需要時間！”郭天理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額頭上冒出了冷汗，“還有，我們監控到，孫德海名下的多個離岸賬戶，正在進行大額的資金轉移，累計金額己經超過了一個億！”
陳明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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