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掌聲雷動，所有人都在為這場慈善盛舉歡呼，為孫德海的“大義”喝彩。
可他們不知道，他們捐出去的這些錢，最終不會流向偏遠山區的學校，不會落到那些貧困孩子的手裡，只會流入孫德海的口袋，變成深淵組織的活動資金，變成他們犯罪的籌碼。
晚上十點，捐贈儀式結束，晚會進入了自由交流的環節。
孫德海穿梭在賓客之間，舉著酒杯，和每一個人寒暄。陳明軒拿著望遠鏡，清晰地看到，他每和一個人聊完，都會拍一下對方的肩膀，在對方耳邊說一句悄悄話，而那個被他拍過肩膀的人，臉色都會瞬間變化，隨後，就會被保鏢不動聲色地帶走，從後門進入地下一層。
一個，兩個，三個......
短短一個小時裡，就有七個人，被帶進了地下一層。
而每一個從地下一層出來的人，都和之前那三個老闆一樣，眼神呆滯，面無表情，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樣，機械地離開會所。
陳明軒的眼神越來越冷。
他終於明白，孫德海為什麼明知道他們在調查，還要辦這場晚會了。
他不是狗急跳牆，是孤注一擲。
他知道自己己經暴露了，收網行動隨時可能開始，所以他藉著這場慈善晚會，做最後的瘋狂，能拉攏多少人，就拉攏多少人，能轉移多少資金，就轉移多少資金。哪怕明天他就被抓了，他也己經給陳文淵，留下了足夠多的傀儡，足夠深的網路，讓深淵組織在江城的佈局，不會因為他的落網，而徹底崩塌。
這個男人，心思縝密到了極點，也瘋狂到了極點。
凌晨十二點，晚會接近尾聲，賓客們陸續離開。
孫德海站在會所門口，送走了最後一批客人，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冷。他轉過身，對著身邊的保鏢低聲說了幾句，隨後，就走進了會所，電梯首奔地下一層。
“陳隊，孫德海進地下一層了。”周濤立刻說道。
“我看到了。”陳明軒點了點頭，拿起通訊器，沉聲說道，“郭天理，監控會所的所有出口，一旦孫德海和陳文淵離開，立刻彙報。周濤，通知各個點位的外勤組，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緊每一個出口，絕對不能讓他們跑了。”
“明白！”
“明白！”
就在這時，通訊器裡傳來了郭天理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陳隊，有重大突破！我們找到了一個關鍵證人！之前在雲頂會所做了五年領班的張磊，他不僅親眼見過地下一層的情況，還偷偷拍了照片！現在人就在我們監控車旁邊！”
陳明軒的眼睛瞬間亮了。
關鍵證人！
這正是他們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看好他，我們馬上過去！”
十分鐘後，監控車裡。
陳明軒見到了張磊。
男人三十多歲，穿著一件破舊的夾克，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帶著一道長長的疤痕，眼神里滿是恐懼和不安，手指不停地搓著，看起來緊張到了極點。
“張磊，你好，我們是江城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警察。”陳明軒坐在他的對面，語氣平靜，儘量緩解他的緊張，“我們知道，你在雲頂會所工作了五年，也知道你因為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被孫德海的人打了一頓，還被開除了。你不用害怕，我們會保護你的安全。”
張磊抬起頭，看著陳明軒，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警察同志，我......我可以作證。孫德海他......他根本不是什麼慈善家，他是個惡魔！雲頂會所也不是什麼高階會所，是個吃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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