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一次學術突破，每一個研究成果，最終都流向了深淵組織，變成了深淵操控人心的武器。
“知識的邊界，有時就是道德的邊界。”陳明軒緩緩合上檔案，低聲念出了這句話，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溢位來，“當學者走向黑暗，他的知識就變成了武器。”
他終於明白，陳文淵為什麼能把洗腦技術玩得這麼爐火純青。
他不是在犯罪的過程中摸索技術，而是拿著國家資助的科研專案，用了十年的時間，專門研究怎麼操控人心，然後把這項技術，用在了犯罪上。
這種人，比那些殺人放火的暴徒，要惡毒百倍，千倍。
“陳隊，我們拿到的這些東西，全都是鐵證。”周濤激動地說道，“有了這些實驗資料和影片，就算陳文淵再狡辯，也翻不了天了！”
“把所有東西，全部封存，帶回市局。”陳明軒點了點頭，站起身，“時間差不多了，該回去準備收網了。”
凌晨三點，他們回到了市局指揮中心。
剛進門，郭天理就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滿是凝重：“陳隊，你們可算回來了！有重大發現！我們接觸了陳文淵的幾個學生，發現了更可怕的事情！”
陳明軒把手裡的證據交給技術科封存，看向郭天理，沉聲說道：“慢慢說，怎麼回事？”
“我們按照你的安排，凌晨的時候，接觸了幾個陳文淵帶的研究生，還有心理學院的其他老師。”郭天理快速說道，“學院的老師說，陳文淵在學院裡口碑極好，對學生也非常好，經常邀請學生參加他的科研專案，給學生很高的補貼，學生們都很喜歡他。”
“但是有幾個學生跟我們說，有些同學參加了陳文淵的專案之後，變得很奇怪。”郭天理的語氣變得更加凝重，“有一個大三的學生，本來性格很開朗，很有自己的想法，參加了陳文淵的專案之後，像是變了一個人，對陳文淵言聽計從，陳文淵說什麼，他就做什麼，甚至連自己的人生規劃，都完全按照陳文淵的要求來改。”
“還有一個研究生，參加專案之後，記憶力變得很差，經常忘記自己做過什麼，甚至不記得自己參加過專案裡的哪些實驗。最關鍵的是，這些學生，都對陳文淵有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崇拜，不管別人說陳文淵什麼不好，他們都會立刻翻臉，拼命維護。”
陳明軒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些症狀，和被洗腦控制的受害者，完全吻合。
“那些學生......是他的實驗物件？”王心如的臉色瞬間白了，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他竟然拿自己的學生，做洗腦實驗？”
“很有可能。”陳明軒的聲音冷得像冰，“他的專案需要大量的人體臨床實驗資料，而他的學生，就是最方便，最不容易被發現的實驗品。”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陳文淵要留在大學裡當教授。
這裡不僅能給他帶來光鮮亮麗的身份，能給他拿到國家級的科研專案，更能給他提供源源不斷的實驗物件，讓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完善自己的洗腦技術，而不被任何人發現。
“陳隊，我們還查到了一件事。”郭天理繼續說道，“陳文淵在江城大學，開了一門公選課，叫《大眾心理學與生活》，每年都有上千名學生選課，是學校裡最火的公選課之一。我們在他的電腦裡，找到了這門課的課件，裡面竟然藏著大量的心理暗示內容，長期聽這門課的學生，會不自覺地接受他的心理引導，對他產生信任感。”
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後背發涼。
上千名學生，每年都有。
也就是說，陳文淵利用大學的課堂，給成千上萬的學生，進行了潛移默化的心理暗示。這種行為，簡首是喪心病狂。
“這個混蛋，簡首不配為人師表！”周濤咬著牙，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拿著國家的工資，佔著大學的講臺，背地裡卻幹著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簡首是人渣！”
陳明軒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走到大螢幕前，看著上面陳文淵的照片，還有他那些光鮮亮麗的學術頭銜，眼底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己經拿到了所有的證據。
從軍方專案的濫用，到非法人體實驗，再到為深淵組織開發洗腦技術，操控數十名社會各界人士，危害國家安全。
每一條證據，都足以把陳文淵釘在恥辱柱上，讓他把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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