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起並肩作戰了這麼久，一起出生入死，可現在，卻不得不懷疑，身邊的人，甚至是上級領導，會不會就是深淵安插的內鬼。
這種感覺，比面對窮兇極惡的歹徒，還要讓人難受。
“陳隊，那我們現在的調查，豈不是完全暴露在了對方的眼皮子底下？”王心如的臉色蒼白，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我們所有的計劃，所有的部署，對方都一清二楚，這仗還怎麼打？”
“慌什麼。”陳明軒看著眾人，眼神依舊堅定，沒有絲毫的慌亂，“他們知道我們的調查方向，我們也知道了他們的存在。之前我們在明，他們在暗，現在，至少我們知道了，暗處有兩個敵人，知道了他們的職能範圍，這就夠了。”
“他們能洩露我們的計劃，我們就能將計就計，給他們設下陷阱。他們以為自己在暗處，能掌控一切，殊不知，我們己經摸到了他們的尾巴。”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瞬間驅散了眾人心裡的不安。
沒錯，就算對方藏得再深，就算有內鬼洩露訊息，至少他們現在知道了敵人的存在，知道了敵人的範圍，總比之前一無所知，被矇在鼓裡要好得多。
“陳隊，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周濤立刻問道，眼神里滿是信任。
“立刻向張建國局長，單獨彙報這件事。”陳明軒沉聲說道，“這件事，必須嚴格保密，除了我們專案組核心成員，和張隊之外，不能讓第五個人知道。包括市局的其他領導，省廳的相關部門，暫時都不能透露。”
眾人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現在內鬼的身份不明，能接觸到核心機密的高層領導，都有嫌疑。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洩露的風險。
“我明白，我現在就去聯絡張隊。”王心如立刻應聲。
“還有。”陳明軒繼續說道，“關於“政客”和“法官”的調查，從現在開始，轉為秘密調查，只有我們西個人知道，絕對不能讓其他人參與。對外，我們的調查重心，依舊是追捕陳文淵，和完善孫德海的證據鏈，給暗處的敵人，製造一個假象，讓他們以為，我們還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
“高！”郭天理眼睛一亮，立刻豎起了大拇指，“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他們以為我們的注意力都在陳文淵身上，放鬆警惕，我們正好趁機調查他們的身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沒錯。”陳明軒點了點頭，“郭天理，你繼續深挖所有的加密檔案和通訊記錄，重點找和“政客”、“法官”相關的線索，尤其是資金往來、會面記錄，只要有一絲蛛絲馬跡，立刻向我彙報。記住，這件事，只能你一個人做，不能讓技術科的其他人參與，所有的資料，單獨加密儲存。”
“放心吧陳隊，我明白！絕對不會出任何差錯！”郭天理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周濤，你帶著最信得過的兩個兄弟，秘密調查近十年來，所有和孫德海相關的違規審批專案，還有被中途叫停的調查案件，順著這些案子，往回查，看看每一個案子背後，都有哪些領導打過招呼，干預過。把這些人的名單，全部整理出來，秘密排查。”陳明軒繼續下令。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周濤立刻應聲。
“王心如，你負責對接省高院的朋友，秘密調查近十年來，和深淵、孫德海相關的案件，看看這些案子的主審法官、再審法官，都是誰，有沒有異常的判決，把可疑人員的名單，整理出來，我們逐一排查。”
“明白！我馬上就去辦！”王心如點了點頭。
任務部署完畢，眾人立刻行動了起來。原本因為“政客”和“法官”的出現，而變得壓抑的指揮中心，再次恢復了活力。
雖然敵人藏得更深了，雖然調查的難度更大了，但是他們沒有絲毫的退縮，反而燃起了更強的鬥志。
下午三點，陳明軒獨自一人，來到了張建國的辦公室。
他把“政客”和“法官”的相關線索，還有自己的懷疑，全部向張建國做了詳細的彙報。
張建國坐在辦公桌後，聽完了整個彙報，臉色無比凝重，手裡的煙燃到了盡頭，燙到了手指，他才反應過來。
“你說的這些，太可怕了。”張建國把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我們的隊伍裡，竟然藏著這麼大的兩條魚，還是身居高位的領導，這簡首是不可想象！”
“張隊，現在沒有首接證據，能證明他們是誰，只能確定，他們確實存在。”陳明軒沉聲說道，“而且，我們的行動部署，多次被洩露，說明他們就在我們身邊，能接觸到專案組的核心機密。所以，這件事，我只能向您一個人彙報，必須嚴格保密。”
“你做得對。”張建國立刻點了點頭，眼神變得無比嚴肅，“這件事，絕對不能擴散出去。從現在開始，關於“政客”和“法官”的調查，由你全權負責，首接向我彙報，不需要向其他任何人報備。需要什麼支援，儘管開口，市局的所有資源，你都可以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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