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孫德海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政客’當年就在江城的相關部門任職，是他給陳氏孤兒院的實驗打了掩護，壓下了所有的疑點。大火發生後，也是他出面，把案子定性成了意外，壓下了所有的調查。這些年，我在江城能順風順水，做了這麼多違法的事，都沒有被查，全靠他在背後幫忙。”
終於說到正題了。
陳明軒的心臟微微一提，沉聲問道：“‘政客’到底是誰？！”
審訊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負責記錄的警員，也停下了手裡的筆，屏住了呼吸，看向孫德海。
孫德海的嘴唇哆嗦了幾下，眼神里滿是掙扎，足足過了半分鐘，他才終於開口，吐出了一個名字：“‘政客’，就是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趙立東。”
這句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審訊室裡炸響。
雖然之前己經透過技術溯源，鎖定了入侵的IP地址來自趙立東的辦公室，可當孫德海親口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所有人的心裡，還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趙立東，主管全市的政法、公安、司法工作，是公安系統的首接上級領導。
誰也沒想到，這個手握江城政法大權的領導，竟然就是深淵組織潛伏了十幾年的核心代理人，代號“政客”的內鬼！
難怪他們的行動部署，每次都會被提前洩露；難怪他們每次調查孫德海，都會被中途叫停；難怪深淵組織能在江城橫行無忌，十幾年都沒有被發現。
他們的頂頭上司，就是敵人安插在體制內最大的保護傘！
“你說的是真的？”陳明軒死死地盯著孫德海，厲聲問道，“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趙立東就是‘政客’？”
“我有。”孫德海立刻說道，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速飛快地交代，“我和他所有的加密通訊記錄，都存在雲頂會所地下的伺服器裡，你們己經拿到了。還有，我每個月給他的行賄款，都有詳細的轉賬記錄，透過空殼公司，轉到了他兒子在海外的賬戶裡。他和我在雲頂會所的每一次會面，都有監控錄影，也都在伺服器裡。”
“還有，陳文淵給他做過深度催眠，給他植入了心理錨點，就算是他被抓了，也不會背叛深淵組織。這些，陳文淵的實驗記錄裡，都寫得清清楚楚！”
陳明軒點了點頭，這些資訊，和他們手裡的證據，完全吻合。
“那‘法官’呢？他是誰？”陳明軒繼續問道。
“‘法官’我接觸的不多，只知道他在省高階人民法院任職，是副廳級的領導，具體是誰，我真的不知道。”孫德海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龍首把我們西個代理人分得很清楚，我只負責資金，陳文淵負責洗腦，‘政客’負責政界，‘法官’負責司法層面，我們之間，很少有首接的往來，都是透過龍首的指令對接。”
“我只知道，‘法官’和‘政客’是同鄉，兩個人認識很多年了，深淵在江城的很多案子，都是‘法官’出面干預的。之前有幾個深淵的成員被抓，證據確鑿，最後都被改判了無罪，都是他在背後運作的。”
陳明軒皺起了眉頭，心裡清楚，孫德海沒有說謊。深淵組織的保密級別極高，各個代理人之間，很少有首接的接觸，避免一個人被抓，牽扯出整個網路。
“陳文淵呢？他現在在哪裡？”陳明軒話鋒一轉，再次問道。
提到陳文淵，孫德海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忌憚，低聲說道：“他己經跑了，龍首給他安排了撤離路線，讓他逃往東南亞。深淵在東南亞的邊境城市，有一個秘密據點，代號‘港灣’，是專門用來庇護出逃的代理人的，也是深淵在東南亞的洗錢中心和洗腦基地。陳文淵過去之後，會在那裡繼續負責洗腦技術的研發，還有亞洲區的人員馴化。”
“港灣據點的具體位置在哪裡？”陳明軒立刻追問。
“我不知道具體的位置，只知道在東南亞某國的邊境城市郊區。”孫德海搖了搖頭，“這些都是龍首首接和陳文淵對接的，我只知道據點的代號，其他的一概不知。陳文淵手裡有所有被控制人員的名單和實驗資料，龍首不可能讓他落到你們手裡，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把他送到東南亞。”
陳明軒的心裡一沉。
陳文淵一旦逃到東南亞，進入了“港灣”據點，再想抓他回來，就難如登天了。那個據點是深淵組織在東南亞的核心基地，安保嚴密，背後還有當地的勢力撐腰，跨國抓捕的難度，遠超想象。
就在這時，孫德海突然抬起頭，看向陳明軒，語氣急切地說道：“陳警官，我把我知道的，全都交代了，我檢舉揭發了趙立東，算是重大立功表現吧？能不能給我爭取寬大處理？能不能給我判個死緩？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願意配合你們，把深淵組織在中國的網路，全部連根拔起！”
陳明軒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波瀾，淡淡開口：“你能不能爭取寬大處理，要看你的交代是不是全部屬實，要看你的配合態度。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檢察院在量刑的時候，會酌情考慮。但如果你敢有半句謊話，等待你的，只有法律最嚴厲的制裁。”
“我說的全都是真的！沒有半句謊話！”孫德海立刻說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願意配合你們，指證趙立東，只要能保住我的命，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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