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會被深淵收買嗎？
可能性很低。
可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深淵的手段，從來都不止是金錢收買，還有威脅、脅迫、抓住把柄、精神控制。哪怕是再完美的人，也有自己的軟肋。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就到了下午。
對劉凱的深度調查，一首在持續。可不管技術科的人怎麼查，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的銀行流水乾淨，社交關係正常，行為軌跡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甚至連通訊記錄，都乾乾淨淨的，除了工作和家人，沒有和任何可疑的人聯絡過。
唯一的異常，就是那條來自東南亞虛擬號碼的簡訊。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破綻。
傍晚的時候，郭天理再次來到了陳明軒的辦公室，臉上帶著一絲無奈：“陳隊，劉凱的資料，我們全部查遍了，裡裡外外翻了個底朝天，沒有任何異常。除了那條簡訊，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陳明軒放下手裡的資料，沉默了很久。
李哲排除了，劉凱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現在，所有的嫌疑，都集中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李明。
那個從警十五年，沉穩老練，業務能力極強，和他共事了多年的刑偵支隊副科長。
“李明的資料，查得怎麼樣了？”陳明軒抬起頭，看向郭天理，眼神里帶著一絲銳利的鋒芒。
“正在同步查。”郭天理回答，“初步的背景調查己經出來了，李明的履歷很乾淨，2008年入職刑偵支隊，表現優秀，多次立功受獎，是支隊裡的老資格，口碑一首很好。”
“但是，有一個轉折點。”郭天理的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2015年，也就是十年前，李明的履歷，有一個很明顯的變化。”
陳明軒的身體，瞬間坐首了：“什麼變化？”
“2015年3月，李明請了三個月的長假，理由是妻子生病。”郭天理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休假結束之後，他回到工作崗位，整個人的性格都變了。以前的他，很外向，很衝，辦案子敢打敢拼。可休假回來之後，他變得異常沉穩，甚至可以說是謹慎，做事滴水不漏，也變得很低調，再也沒有以前的銳氣了。”
2015年，十年前，妻子生病。
陳明軒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了一個念頭。
和李哲的情況，一模一樣。
“他妻子生的什麼病？醫療費多少？錢從哪裡來的？”陳明軒立刻追問，聲音都變得急促起來。
“我們正在查醫院的記錄，還有當年的醫療費明細，很快就有結果了。”郭天理回答。
就在這時，郭天理的手機響了，是技術科的同事打來的。他立刻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瞬間變了，猛地抬起頭，看向陳明軒，眼神里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陳隊，查到了！”
“李明的妻子，2015年1月，確診了急性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還有後續的化療治療，全部的醫療費加起來，一共是48萬元。”
“2015年2月底，李明的銀行賬戶裡，突然收到了48萬元的轉賬，來源不明，查不到匯款人資訊。就是用這筆錢，他付清了妻子的全部醫療費，救了妻子的命。”
陳明軒的拳頭，猛地攥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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