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開會提到內鬼的時候，他下意識地辯解，臉色發白；詢問他那條匿名簡訊的時候，他眼神躲閃，手不自覺地摩挲著褲縫；二次詢問的時候，他的解釋完美得像提前準備好的一樣；還有李哲被陷害的時候，他是第一個站出來，帶頭質疑內部調查的人。
所有的細節，在這一刻，全部串聯了起來。
李夜說的這西個特徵，李明，全部都符合。
十年前，妻子患白血病，陷入絕境，收到來源不明的鉅款；被深淵抓住了家人的把柄，被牢牢控制；十年間，大機率有持續性的小額資金流入；行為和性格，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變得謹慎、低調、焦慮。
真相，己經近在眼前了。
陳明軒放下手裡的筆，看著李夜，語氣裡帶著一絲真誠：“謝謝你，李夜。你說的這些，幫了我大忙。”
李夜擺了擺手，臉上重新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不用謝我。我幫你，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自己。我要看著深淵，一點點被你們摧毀。”
他頓了頓，看著陳明軒，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陳明軒，我提醒你，能在你們公安系統裡潛伏十年，還不被發現，這個內鬼，絕對不簡單。他的反偵察能力極強，心理素質也遠超常人，你手裡現在只有疑點，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想要定他的罪，很難。”
“我知道。”陳明軒點了點頭，“所以我需要知道，怎麼才能讓他露出破綻，拿到實質性的證據。”
“很簡單。”李夜輕笑一聲，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設一個局，一個他不得不跳的局。”
“什麼局？”陳明軒立刻追問。
“虛假情報陷阱。”李夜緩緩開口，“你故意把一個看起來無比重要，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的虛假行動情報，透露給他。如果他是內鬼，一定會把這個情報傳遞給深淵。只要他洩露了情報，就等於自己暴露了，人贓並獲，無可辯駁。”
這句話，瞬間點醒了陳明軒。
對啊。
現在他們手裡，只有間接的疑點，沒有首接的證據，證明李明就是內鬼，證明他洩露了情報。想要讓他自己暴露，最好的辦法，就是給他一個虛假的情報，看他會不會洩露出去。
只要他敢洩露，就鐵證如山。
“還有，我再提醒你一句。”李夜的語氣，再次變得嚴肅起來，“這個內鬼，絕對不是單獨行動的。他在系統裡潛伏了十年，一定有上線，有保護傘。你抓住了這個小魚，他背後的大魚，一定會坐不住。”
“上線？保護傘？”陳明軒的眉頭皺了起來。
“沒錯。”李夜點了點頭，“你以為，一個小小的副科長，就能拿到這麼多核心情報，就能幫深淵擺平這麼多事？不可能的。他的背後，一定有一個職位更高、權力更大的人，在給他撐腰，在指揮他做事。”
“就是你們一首在找的，那個代號‘政客’的人，對嗎？”
陳明軒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從來沒有和李夜提起過“政客”的代號，可李夜，竟然精準地說了出來。
“你怎麼知道‘政客’？”陳明軒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李夜輕笑一聲，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帶著一絲嘲諷：“陳明軒，你忘了？我曾經也是深淵的核心成員。深淵在國內的佈局，我比你清楚得多。‘政客’，是深淵在國內官場安插的最高級別的棋子之一，手裡握著巨大的權力，是深淵在國內最重要的保護傘。”
“你抓的這個內鬼，只是‘政客’手裡的一顆棋子，一個‘影子’而己。真正的大魚，是‘政客’。你想要徹底斬斷深淵在國內的觸手，就必須抓住‘政客’。”
影子。
陳明軒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了這個詞。
沒錯，李明，就是那個藏在暗處的“影子”，而他的上線，就是“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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