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眼神中再次充滿了恐懼。
“決策層只有一個人，就是“龍首”。”他說道，聲音不由自主地壓低了，像是怕被什麼人聽到一樣，“所有的指令，都是他一個人下達的。”
“他會在每個月的一號凌晨零點，準時給我們每個人傳送一封加密郵件。郵件裡會詳細說明這個月的任務和目標，以及完成任務的時間限制。如果沒有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任務，就會受到懲罰。”
“什麼樣的懲罰？”陳明軒問道。
陳文淵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他抬起頭，看著陳明軒，眼神中充滿了恐懼：“死。或者，生不如死。”
“三年前，負責緬甸地區業務的“黑熊”，因為沒有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一批軍火的走私任務，被“龍首”下令處決了。他的屍體被分成了十二塊，分別寄給了我們十二個人。每一塊屍體上，都刻著一個“罰”字。”
房間裡一片死寂。
只有牆上的時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聲都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監控室裡，王心如和李強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震驚和憤怒。
他們早就知道“龍首”心狠手辣，但沒有想到，他竟然殘忍到這種地步。
“你們的加密網路，是如何運作的？”陳明軒的聲音依舊平靜，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用的是什麼加密演算法？伺服器在哪裡？”
“加密演算法是“龍首”親自編寫的，採用的是後量子加密技術，非常複雜，至今沒有被破解過。”陳文淵說道，“伺服器分佈在全球各地的十幾個國家，每隔七十二小時就會自動更換一次IP地址。而且，所有的通訊資料，在傳輸完成後的三十秒內，都會自動銷燬，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那你們怎麼確認指令是“龍首”本人下達的？”陳明軒繼續問道，“有沒有可能有人冒充他？”
“不可能。”陳文淵搖了搖頭，語氣非常肯定，“每封郵件都會附帶一個獨特的數字簽名，這個簽名是基於“龍首”的生物特徵生成的，只有他本人能生成，絕對無法偽造。而且，他的聲音我們都非常熟悉，絕對不會認錯。”
“他的聲音？”陳明軒的眼睛猛地一亮，緊緊地盯著陳文淵，“你聽過他的聲音？”
陳文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猛地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變得發白，甚至微微顫抖起來。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我……我聽過幾次。都是在非常緊急的情況下。他的聲音很沙啞，像是經過了多層變聲處理。但是那種冰冷的、沒有任何感情的語氣，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說話的時候，你能感覺到，他根本不把任何人的生命放在眼裡。在他眼裡，我們都只是棋子。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甚至，連棋子都不如。”
“他可以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目標，毫不猶豫地犧牲幾十上百人的生命。在他看來，那些人的死亡，只是一個數字而己。”
審訊室裡再次陷入了寂靜。
陳明軒靜靜地看著陳文淵，沒有說話。
他能感覺到，陳文淵的心理防線，己經出現了一道明顯的裂痕。
只要再加一把勁，他就能徹底突破這道防線。
“除了這些，還有什麼？”陳明軒繼續問道，語氣盡量保持平靜，不讓他感受到任何壓力，““龍首”有沒有和你們說過，他為什麼要建立深淵組織？他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陳文淵沉默了。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肩膀微微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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