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只有一個辦法。”陳明軒緩緩開口，眼神堅定，沒有半分遲疑，“我們必須派人，滲透進林志遠的集團內部，拿到這份核心證據。同時，在國內，我們必須儘快挖出林志遠安插在江城的人，阻止國慶的襲擊計劃。兩條線，必須同時推進，缺一不可。”
“滲透？”王心如愣了一下，立刻皺起了眉，臉上滿是擔憂，“陳明軒，這太危險了。林志遠生性多疑，對內部人員的管控極其嚴格，核心層全都是他的心腹，我們根本沒有機會安插新人進去。一旦暴露，派過去的人，必死無疑。”
“我們不用安插新人。”陳明軒搖了搖頭，轉頭看向艾琳娜，眼神銳利，“艾琳娜，你之前跟我說，你有辦法聯絡到林志遠集團內部的一個關鍵人物，對嗎？”
艾琳娜的瞳孔微微一縮，抬起頭，對上了陳明軒的視線。她沉默了幾秒，緩緩點了點頭：“是。我之前在深淵組織總部的時候，認識一個人，現在在林志遠的集團裡，擔任核心高管。他叫周明宇，是遠盛集團的首席財務官，林志遠整個亞洲區的洗錢網路，大部分都是他親手操盤的，他是除了林志遠之外，唯一能接觸到核心賬目的人。”
“這個人可靠嗎？有沒有反水的可能？”陳明軒立刻問道，這是最關鍵的問題。
“不好說。”艾琳娜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我和他有過幾面之緣，不算深交，但是我知道他的底細。他的妻子，還有年僅八歲的女兒，三年前，全都死在了一場車禍裡。林志遠對外宣稱，是意外車禍，貨車司機疲勞駕駛，可實際上，是因為周明宇無意中發現了林志遠和深淵總部的秘密往來，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事，林志遠想除掉他，卻沒想到他那天因為臨時加班，沒有和妻女一起坐車，僥倖活了下來。”
“從那以後，周明宇就變得極其低調，沉默寡言，表面上對林志遠忠心耿耿，甚至比以前更加賣力地為林志遠操盤洗錢網路，幫他處理了很多棘手的爛攤子，林志遠也漸漸放下了對他的戒心，把更多的核心事務交給了他。可我知道，他心裡一定恨透了林志遠，他活著，就是為了給妻女報仇。”
“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反水，做我們的內線？”王心如立刻問道。
“有可能，但風險極大。”艾琳娜首言不諱，“周明宇能在林志遠身邊待這麼多年，還能坐穩首席財務官的位置，在妻女慘死之後，還能忍辱負重三年，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人，心思縝密，城府極深。我們一旦找他，只有兩種結果：要麼，他願意和我們合作，我們就能拿到林志遠的核心罪證；要麼，他首接把這件事告訴林志遠，我們的計劃徹底暴露，打草驚蛇，甚至可能被林志遠反將一軍。”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是一場豪賭。
賭贏了，他們就能拿到林志遠的核心罪證，一舉扳倒這個深淵領主，甚至能順藤摸瓜，找到國慶襲擊計劃的全部線索。
賭輸了，不僅會打草驚蛇，讓林志遠有所防備，甚至可能會讓林志遠提前啟動國慶的襲擊計劃，造成無法挽回的災難性後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牆上的電子鐘，時針指向了上午十點。
距離國慶節，只剩下三十八個小時了。
他們沒有時間再猶豫了。
“賭。”
陳明軒終於開了口，一個字，擲地有聲。他抬起頭，看向艾琳娜，眼神里沒有絲毫動搖，全是破釜沉舟的堅定：“艾琳娜，你立刻聯絡周明宇。記住，不要暴露我們的身份，不要提警方，先試探他的態度，只說你能幫他報仇。如果他真的有反水的意願，我們立刻制定滲透計劃，和他對接。”
“好。”艾琳娜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決絕，“我立刻去辦。”
就在這時，郭天理的電腦突然發出了“滴”的一聲尖銳警報，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刺耳。
他立刻低下頭，看向螢幕，臉色瞬間大變，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陳隊！不好了！出大事了！”
陳明軒立刻走了過去：“怎麼了？”
“我們剛才監控到，遠盛集團旗下的所有海外離岸賬戶，突然開始大規模的資金轉移！”郭天理的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著，指節都捏白了，“就在十分鐘前，林志遠全線啟動了資金轉移方案，我們之前標記的217個可疑賬戶，裡面的資金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更深層的匿名賬戶分流，單筆轉賬都是秒級完成，多層巢狀，我們根本來不及凍結！再這樣下去，我們之前查到的所有資金線索，全會斷得乾乾淨淨！”
陳明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沒想到，林志遠的動作竟然這麼快，這麼狠。
林東旭剛招供不到六個小時，他就立刻啟動了全線資金轉移方案，這不僅是在銷燬犯罪證據，更是在赤裸裸地挑釁。
他知道警方在查他，他甚至知道警方查到了哪一步，所以他趕在警方透過國際司法協作凍結賬戶之前，把所有的資金全部轉移，讓警方的線索徹底斷掉，讓他們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付諸東流。
這個林志遠，果然比他們預想的還要狡猾，還要難纏，智商全程線上，沒有半分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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