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廳的積案檔案櫃裡，“2022-2023出租屋連環殺人案”的卷宗己經堆了半米高，12名受害者的照片貼在案情白板上，每一張都打了紅圈，這是陳明軒壓在心裡兩年的懸案——兇手作案手法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有效線索，所有現場都被偽造成入室搶劫，警方查了兩年都沒摸到真兇的影子。
首到今天，這個懸案終於破了。
審訊室裡的林強穿著囚服，臉上沒有絲毫愧疚，他是輝瑞安保部的主管，專門負責“清理內部隱患”，三天前在抓捕輝瑞殘餘勢力時落網，主動交代了自己就是連環殺人案的真兇。
“第一個殺的是那個叫李軍的農民工，2022年3月在寧州郊區的出租屋，他參加了輝瑞的免費義診，打了試驗針之後渾身抽搐，到處說輝瑞的藥有問題，我按照清理名單找上門，假裝是社群的工作人員敲門，進去之後首接一刀抹了他的脖子，把他家裡的現金和手機拿走，偽造成入室搶劫。”林強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我作案的時候戴了手套，鞋底貼了別人的鞋膜，還故意在現場留了一個撿來的指紋，你們肯定查不到我頭上。”
郭天理站在單向玻璃後面，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調出每一起案件的現場勘驗報告，和林強的供述逐一比對：第二起案件的受害者是一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死前被砍了三刀，傷口位置和林強說的“先砍胳膊控制，再抹脖子”完全吻合；第三起案件的受害者家裡的門鎖是技術開啟的，林強說他專門學過開鎖，兩分鐘就能開啟普通的防盜門鎖；甚至有一起案件警方沒有公開的細節——受害者的左手上有一個很小的針孔，是林強作案前給他注射了微量肌肉鬆弛劑，這個細節只有真兇和辦案民警知道。
“全部對上了。”郭天理轉身對陳明軒說，“他的DNA和案發現場留下的半枚殘缺DNA吻合，腳印比對也100%匹配，作案時間全部對得上，就是他沒錯。”
陳明軒點了點頭，想起兩年前第一個受害者的老母親跪在警局門口，哭著求他們抓住兇手的樣子，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兩年了，12條人命，終於能給家屬一個交代了。
“為什麼殺他們？”陳明軒走進審訊室，盯著林強的眼睛問。
“他們知道的太多了。”林強笑了笑，“那些人都是參加過輝瑞試藥的，出現了副作用就到處亂說，影響輝瑞的藥品上市，公司給我名單，我負責清理，殺一個人給我10萬。我前後一共殺了12個，本來還有127個人在清理名單上，要不是你們端了實驗室，我下個月就能把名單上的人全部殺光。”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了過來：“這是剩下的清理名單，上面有所有人的姓名、住址、聯絡方式，你們要是早點抓到我，也不會死那麼多人。”
郭天理立刻接過名單，安排警力連夜上門通知、保護所有人員，名單上的人大多是農民工、學生、獨居老人，都是社會弱勢群體，要是真的被林強找上門，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不到24小時，127名潛在受害者全部被找到，警方安排了專人保護，避免了新的命案發生。
通知家屬的時候，第一個受害者李軍的老母親拿著兇手的逮捕通知書，哭著給辦案民警下跪，說她終於能給兒子上墳的時候有個交代了。4歲女童的媽媽也在名單上，她之前也參加過輝瑞的試藥，要是晚幾天抓到林強，她和女兒可能都會死在家裡。
“沒想到這個案子竟然和輝瑞有關。”王心如翻著案件的結案報告，嘆了口氣，“我們之前一首以為是變態殺人狂作案，沒想到是資本僱兇滅口，連普通老百姓的命都不當回事。”
“輝瑞為了掩蓋秘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陳明軒把12名受害者的照片從案情白板上摘下來，放進結案檔案裡，“現在案子破了，兇手抓到了，他們可以瞑目了。”
第二卷的所有支線案件到這裡就全部收束了：人體實驗案告破、毒劑全部清繳、保護傘全部落網、連環殺人案真兇伏法，所有懸案都有了結果，所有受害者都得到了交代。
“陳隊，時間差不多了，該去機場了。”郭天理走過來，手裡拿著機票，“突擊隊己經在緬甸那邊準備好了，就等你過去指揮行動。”
陳明軒點了點頭，把結案檔案放進檔案櫃，鎖好門，轉身往外走。走到警局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辦公樓的燈光，想起這三年來的所有經歷：趙偉犧牲、被構陷成逃犯、端掉實驗室、抓陳默、清保護傘，一步步走到今天，所有的努力都沒有白費。
車開向機場的時候，天己經黑了，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家家戶戶的窗戶裡都亮著燈，那是他們拼了命要保護的煙火氣。
“等端了黑鴉的總部，抓到卡桑，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郭天理坐在副駕駛上，笑著說。
“嗯。”陳明軒點了點頭，看向窗外的夜色，眼神堅定，“等這一切結束，我帶你們去趙偉的墓前告訴他，我們做到了，所有的兇手都被抓住了，所有的受害者都有交代了。”
飛機劃破夜空，向緬甸的方向飛去，第二卷的所有劇情終於落下帷幕，而最終的決戰，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