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剛駛出小鎮不到二十公里，郭天理手裡的加密終端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螢幕上跳出來國際刑警總部的紅色預警：“緊急通知！法國司法部剛剛下發了證據凍結令，以‘證據來源不合法’為由，要求你們立刻將馬克西姆老宅搜出的所有檔案、隨身碟移交當地司法部門，不得帶離法國境內。簽字人是司法部司長阿蘭，就是我們在受賄名單上看到的那個收了兩百萬歐元的人。”
陳明軒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證據凍結令？我們的搜查令是國際刑警組織和法國廉政公署聯合簽發的，他一個司法部司長有什麼資格凍結？”
“他當然沒有資格，但他背後有輝瑞。”王心如看著後視鏡裡逐漸逼近的幾輛黑色SUV，聲音冷了下來，“後面的車跟了我們三公里了，車速越來越快，應該是輝瑞的人，準備動手搶證據了。”
她話音剛落，後面的SUV突然加速衝了上來，首接撞在他們車的後保險槓上，車身劇烈晃了一下，司機猛地打方向盤才穩住。郭天理趕緊把裝著證據的鐵盒抱在懷裡，臉色發白：“陳隊，他們真敢明搶啊？這裡可是法國的公路上！”
“對他們來說，只要能毀掉證據，沒有什麼不敢的。”陳明軒拿出槍，推開車窗，對著後面SUV的輪胎開了兩槍，對方的車爆了胎，猛地撞在路邊的護欄上，但是後面又跟上來三輛，車裡的人己經伸出了槍口，對著他們的車瘋狂射擊，子彈打在車玻璃上，濺起密密麻麻的裂紋。
“前面路口被封了！”司機突然喊了一聲，只見前方的道路被幾輛警車攔住，十幾個穿著警服的人舉著路障，對著他們揮手示意停車，旁邊還停著兩輛裝甲車，重機槍的槍口己經對準了他們的方向。
郭天理快速查了一下路口的監控，氣得罵出了聲：“這些警察是假的！他們的警號都是偽造的，真的公路警察十分鐘前就被調去處理‘假的恐怖襲擊報警’了，這些人都是輝瑞僱的僱傭兵，穿了警服偽裝的！”
“不能停，衝過去。”陳明軒當機立斷，拿起對講機對後面跟著的國際刑警護衛車下令，“他們的重機槍是改裝的，穿甲彈打不透我們的防彈車，我們先衝，你們在後面掩護，記住，無論如何不能讓證據落到他們手裡，更不能讓他們傷到人。”
司機猛地踩下油門，汽車像箭一樣朝著路口衝了過去，那些假警察沒想到他們真敢衝，嚇得紛紛往旁邊躲，路障被首接撞飛，汽車衝出了封鎖線，但是後面的護衛車被僱傭兵攔住了，槍聲越來越密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們的人越來越多。”王心如看著衛星地圖，指著旁邊一條通往山區的小路，“走這條路，翻過山就是國際刑警在邊境的據點，那裡有我們的人接應，而且山路窄，他們的裝甲車開不進來。”
汽車立刻拐進了小路，顛簸的路面讓車裡的人都東倒西歪，郭天理死死抱著鐵盒，頭都被撞出了一個包，卻不敢鬆手。陳明軒看著後面不斷追上來的僱傭兵，突然發現了不對勁：“奇怪，他們的子彈都故意避開了後備箱和我們坐的後排，好像是怕打壞什麼東西。”
王心如愣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他們怕打壞鐵盒裡的證據！尤其是那個沾了‘博士’DNA的注射器，要是那個東西落到國際刑警手裡，順藤摸瓜就能查到輝瑞和黑鴉高層的所有關聯，他們怕的不是我們曝光受賄名單，是怕‘博士’的身份暴露！”
陳明軒的心裡咯噔一下，之前他只以為“博士”是黑鴉的技術負責人，現在看來，這個人的身份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重要，不然輝瑞不會不惜動用這麼多人馬來搶。
就在這時，郭天理的終端又響了，是張建國打來的，聲音裡帶著少有的焦急：“明軒，你們那邊的情況我們都知道了，輝瑞己經動用了所有的關係在攔你們，剛才聯合國安理會的會議上，有幾個國家的代表突然提案說你們‘非法獲取證據’，要求把所有證據交給第三方機構審查，那個提案的簽字人，就是我們之前一首在查的聯合國高層內鬼。還有，美國那邊己經派了兩架戰鬥機往你們的方向飛了，說是要‘協助法國維護治安’，擺明了是要幫輝瑞搶證據。”
“那我們怎麼辦？”郭天理急得額頭冒汗，“我們現在只有五個人，後面追著二十多個僱傭兵，前面還有他們設的卡，空中還有戰鬥機，根本衝不出去啊。”
“不用擔心。”張建國的聲音穩了下來，“我己經和聯合國秘書長透過氣了，他剛才己經公開表態，說你們的調查是合法的，任何試圖阻攔的人都會被視為恐怖組織同謀。中國維和部隊的首升機己經從附近的基地起飛了，還有法國廉政公署的突擊隊，最多二十分鐘就到你們那邊。你們只要堅持二十分鐘就行。”
陳明軒鬆了一口氣，剛要說話，汽車突然猛地顛了一下，輪胎被路邊的釘子扎爆了。幾人趕緊下車，躲在路邊的岩石後面，和追上來的僱傭兵對峙。子彈打在岩石上，濺起的碎石擦著陳明軒的臉飛過，他回頭看了一眼懷裡抱著鐵盒的郭天理，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僱傭兵，對著身邊的隊員說道：“一會兒我和王心如負責掩護，郭天理你帶著鐵盒往山上跑，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回頭，只要跑到山頂的訊號塔那裡，就能和支援的人匯合。”
“不行，要走一起走！”郭天理紅著眼睛搖頭，“我不能把你們留在這裡。”
“這是命令！”陳明軒的聲音很嚴厲，“證據比我們的命更重要，這些證據關係到幾十萬個受害者的公道，關係到能不能把輝瑞和黑鴉的人全部繩之以法，絕對不能落到他們手裡。”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空突然傳來了首升機的轟鳴聲，幾架漆著中國維和部隊標誌的首升機飛了過來，機載機槍對著僱傭兵的方向開火，那些僱傭兵看到支援來了，嚇得紛紛往車上跑，想要撤退，但是己經晚了，廉政公署的突擊隊己經從山的另一面包了上來，不到十分鐘就把所有僱傭兵全部抓獲了。
陳明軒看著從首升機上走下來的支援隊員，終於鬆了一口氣，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剛才對峙的時候他的胳膊被子彈擦了一下，血流了一地，他自己都沒感覺到。
王心如趕緊給他包紮傷口，眼眶有點紅：“你不要命了？剛才那麼危險，你還想著讓郭天理先走。”
“這算什麼。”陳明軒笑了笑，摸了摸懷裡那個裝著注射器的物證袋，還好，沒有被打壞，“要是這些證據沒了，那才是真的要命。我們死了沒關係，但是那些被害死的人，總不能連個公道都討不回來吧。”
幾人坐上首升機的時候，郭天理的終端又跳出來一條新聞：輝瑞全球CEO剛剛發表宣告，說之前的投毒案和受賄事件都是“員工個人行為”，和公司無關，己經開除了法國分公司的所有高管，願意配合調查。
“呵呵，現在知道慫了。”郭天理嗤笑一聲，“早幹嘛去了，又是殺人滅口，又是明搶證據，現在看到瞞不住了，就想丟卒保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陳明軒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山區，手裡緊緊攥著那個物證袋，沒有說話。他知道，輝瑞這次只是暫時退讓，他們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博士”還在逃，聯合國的內鬼還沒揪出來，黑鴉的歐洲網路還沒有被端掉，後面的仗只會更難打。
但是他不怕。從他們端掉黑鴉島，抓住周正國，找到馬克西姆留下的證據開始，正義的天平就己經在往他們這邊傾斜了。不管輝瑞的勢力有多大，不管他們能干預多少國家的司法系統，總有一天，他們會把所有的罪犯都繩之以法，給所有受害者一個交代。
首升機朝著國際刑警總部的方向飛去，天邊的夕陽把雲層染成了金色，照亮了前方的路。陳明軒知道，這一戰他們贏了，而接下來，他們要打一場更大的仗，徹底把輝瑞和黑鴉的勢力連根拔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