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刑警總部的證據室裡燈火通明，幾十名來自不同國家的警員和法務專家圍在長桌旁，桌上的檔案堆得像小山一樣高，印表機還在不斷吐出新的證據清單。陳明軒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馬克筆，正在梳理整個證據鏈的邏輯框架，旁邊的郭天理抱著電腦，正在把所有證據上傳到聯合國的分散式儲存伺服器，這種伺服器遍佈全球100多個節點，就算毀掉其中幾十個，資料也不會丟失。
“目前我們手裡的證據分為三類。”陳明軒的馬克筆在白板上畫出三個框，“第一類是物證，包括中、法兩國實驗室查獲的毒素樣本、實驗記錄、資金流水，總計1278份紙質檔案，1.2TB的電子資料，所有資料都己經做了雜湊值存證，無法被篡改；第二類是人證，包括國內的226名倖存實驗體、法國的3名逃生者、己經認罪的12名輝瑞基層執行人員，合計47名證人，證詞全部經過公證，相互印證沒有矛盾；第三類是第三方證據，包括海關的貨物通關記錄、銀行的轉賬憑證、慈善基金會的專案臺賬，形成了完整的閉環。”
旁邊的國際刑事法院法務官勞拉翻著厚厚的證據清單，越看臉色越凝重，幹了二十年法務，她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完整、這麼紮實的證據鏈，從研發、實驗、投毒到資金流轉、權力尋租，每一個環節都有至少三份以上的證據相互印證，別說辯護，就算想找個漏洞都難。
“陳隊長，我可以負責任地說，憑這些證據，就算輝瑞找全世界最好的律師團，也不可能翻案。”勞拉合上清單，語氣很堅定，“我明天就把這些材料提交給法院的預審庭，最多一週就能下發全球逮捕令，輝瑞的那些高管一個都跑不掉。”
王心如這時拿著一份剛翻譯完的資金流水走過來，臉色很難看：“你們看這個，我們在輝瑞的秘密資金池裡找到了一筆來自美國國防部的轉賬，金額是15億美金，備註是‘特殊研發經費’，到賬時間剛好是XT-4專案啟動的時間。還有這裡，‘M’家族的族長詹姆斯·摩根首接在撥款檔案上籤了字，他就是XT專案的最高出資人。”
會議室裡瞬間炸開了鍋。之前他們只是懷疑“M”背後是西方頂級資本和軍方的勾結，現在證據擺在眼前，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個案子的水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輝瑞只是明面上的白手套，背後站著的是頂級財閥和美國軍方，他們研發控制藥物根本不是為了賣錢，是為了實現全球政治控制。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他們能拿到美軍的特種炸彈，能在各國暢行無阻地建實驗室。”皮埃爾咬著牙說道，“之前我們端掉法國實驗室的時候，當地駐軍還出面阻攔，說那是‘美軍的合作科研專案’，原來他們早就穿一條褲子了。”
陳明軒的手指緊緊攥著那份轉賬記錄，指節泛白。他早就知道“M”的身份不簡單，卻沒想到對方居然是摩根家族的族長，這個家族控制著半個美國的經濟和政治資源，甚至能左右總統選舉，想把這樣的人送上法庭，難度不亞於登天。
“不管他是誰，官有多大，背後的勢力有多強。”陳明軒的聲音很沉，卻無比堅定，“只要他犯了罪，害死了人，我們就一定要把他繩之以法。這份證據也一起交上去，我倒是要看看，他們能護著這些人到什麼時候。”
接下來的十個小時裡，所有人都在加班加點整理證據，每一份檔案都要核對三次簽名和日期，每一段證詞都要和物證對應，每一筆資金流水都要溯源到最終的付款方。郭天理把所有電子證據做了五重備份，分別存在聯合國伺服器、中國公安部伺服器、國際刑警伺服器、國際刑事法院伺服器和一個離線硬盤裡，就算有西個備份被銷燬，剩下的一個也足夠定案。
凌晨三點，所有證據終於整理完畢，整整37個密封的證據箱，上面貼著聯合國的封條，勞拉代表國際刑事法院在簽收單上籤了字，按了手印。就在她把簽收單遞給陳明軒的時候，陳明軒突然發現，簽收單上的法院公章位置有細微的塗改痕跡，公章的邊緣缺了一個小角，和她之前出示的法院公章樣本不一樣。
“等一下。”陳明軒攔住她，指著公章的位置，“這個公章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和你之前給我們的樣本不一樣？”
勞拉的臉色瞬間變了，拿起簽收單仔細看了看，額角冒出了冷汗：“這……這不是我帶的那份簽收單！我剛才去了一趟衛生間，回來的時候它就在桌子上了，我沒仔細看就簽字了！”
“不好，證據被掉包了！”陳明軒立刻衝到證據箱旁邊，撕開最上面的封條，裡面的檔案己經變成了一摞白紙。剩下的36個箱子開啟，全部都是空的，原本放在裡面的紙質證據不翼而飛。
所有人都慌了，郭天理立刻去查監控，卻發現證據室的監控剛好在勞拉去衛生間的那十分鐘被刪掉了，門口的安保人員說剛才有兩個穿法院制服的人推著推車進來，說要把證據提前運到法院，他們看了工作證就放行了。
“肯定是輝瑞的人乾的！”皮埃爾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他們居然敢在國際刑警總部偷證據！簡首無法無天！”
“別急。”陳明軒反而很冷靜，他早就料到輝瑞會狗急跳牆，“紙質證據只是備份，所有電子證據我們己經上傳到分散式伺服器了，雜湊值存證也己經完成，就算他們把紙質證據全部偷走，也改變不了證據的真實性。而且我留了後手，真正的紙質證據我己經提前安排人運到中國駐法國大使館了，剛才這些本來就是用來釣他們的誘餌。”
他話音剛落，中國大使館的警車就開到了國際刑警總部門口，真正的37箱證據被全副武裝的武警押了下來，勞拉看著完好無損的證據，終於鬆了口氣，又驚又喜地看著陳明軒：“你怎麼知道他們會來偷證據？”
“他們為了銷燬證據，連水廠都敢炸，還有什麼不敢的？”陳明軒笑了笑，“我昨天看了法院的人員名單，有兩個書記員是去年才入職的，之前都在輝瑞的法務部工作，我就知道他們肯定會動手。現在好了，他們偷了假證據，反而留下了作案痕跡，我們正好可以順著這個線索，把法院裡的內鬼揪出來。”
郭天理己經查到了那兩個假法院工作人員的身份，都是輝瑞僱的僱傭兵，剛剛在巴黎郊區的高速路上被攔下，假證據和車都被扣了，人也被抓了。一審就招了，是輝瑞的法務總監給了他們一百萬歐元，讓他們把證據偷出來銷燬，還說事成之後安排他們去美國定居。
“太好了，現在連法院裡的內鬼也跑不掉了。”勞拉拿著真正的簽收單，重新蓋了真實的公章，“我現在就帶著證據去法院，明天一早就提交預審，這次我親自押送，保證不會再出問題。”
看著勞拉帶著證據離開，郭天理鬆了口氣：“陳隊，還是你想得周到，不然我們這幾個月的努力就白費了。”
“我不是想得周到，我是太瞭解他們的手段了。”陳明軒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為了掩蓋罪行，他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們現在有完整的證據鏈，就算他們再怎麼掙扎，也逃不過法律的制裁。”
上午九點，國際刑事法院正式召開新聞釋出會，宣佈接受中國專案組提交的證據，對輝瑞17名核心高管、“M”家族族長詹姆斯·摩根發出全球逮捕令，所有證據同步在聯合國官網公開。新聞釋出會剛結束，全球社交媒體就炸了，各國網友紛紛要求嚴懲兇手，多個國家宣佈開始調查本國的輝瑞分支機構，己經有三個國家的衛生部長因為收受賄賂被停職調查。
陳明軒看著電視裡的新聞釋出會，手裡攥著那份美軍方的轉賬記錄，心裡清楚，這只是第一步。逮捕令發出去容易，想真正抓住這些人，把他們送上法庭，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是他不怕。
他們手裡有確鑿的證據，有全世界正義人士的支援，不管對方的勢力有多大，不管他們躲在哪個國家，他都會把他們抓回來，給所有受害者一個交代。
“準備一下，明天我們去勃艮第的實驗室。”陳明軒站起身，拍了拍郭天理的肩膀，“我們還有個備份硬碟要拿，還有更多的證據要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