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消毒水味刺得人喉嚨發緊，陳明軒站在重症監護室外面，隔著玻璃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王心如。她的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得像紙，麻藥還沒完全退，眉頭微微皺著，睡得很不安穩。
醫生剛剛出來跟他說，霰彈的彈片傷到了左臂的神經，就算完全恢復，以後也可能會留下後遺症，陰雨天會疼，再也沒辦法像以前一樣精準地拿解剖刀了。
陳明軒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都沒察覺。他和王心如搭檔了五年，從基層派出所到刑偵支隊，她陪著他破了幾百個案子，救過他三次命，連第一次約會都是在命案現場。他從來沒讓她受過這麼重的傷。
“陳隊，國際刑警那邊來訊息，問我們端實驗室的行動要不要暫緩，等王法醫醒了再說。”郭天理小心翼翼地走過來，看著陳明軒冷得像冰的臉，大氣都不敢出。
“暫緩？”陳明軒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著一股駭人的冷意，“不僅不能緩，還要立刻啟動。通知所有參戰單位，‘全球清網’行動提前，現在就開始，24小時之內，把名單上的12個歐洲實驗室全部端掉，所有相關人員一律逮捕，反抗的就地擊斃。我要讓輝瑞和摩根知道，傷我的人，代價他們付不起。”
他的話音剛落，作戰指令就透過加密頻道發了出去。早己在各國蹲守多時的國際刑警隊伍同時行動，荷蘭、德國、西班牙、義大利……十幾個國家的抓捕行動同步展開，捷報一個接一個地傳來：
“荷蘭鹿特丹實驗室己端掉，解救27名倖存實驗體，抓獲5名實驗人員！”
“德國慕尼黑實驗室負責人被捕，所有實驗資料己封存，沒有被銷燬！”
“西班牙馬德里據點被端，查獲50公斤XT-4粉末，當場擊斃3名反抗的武裝人員！”
郭天理守在電腦前，不斷重新整理著戰報，眼睛越來越亮。僅僅18個小時，名單上的12個歐洲實驗室就被全部端掉，37名輝瑞中層負責人被捕，解救了124名倖存實驗體，查獲的毒素樣本和實驗資料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陳隊，我們查到了！”郭天理突然喊了起來，“我們在德國實驗室的伺服器裡找到了摩根家族的資產轉移記錄，他們半個月前把120億美金的非法資金轉到了香港的三家空殼公司裡，這三家公司的法人都是‘M’的親信，看來他們的核心據點早就搬到東亞了！還有，被捕的輝瑞歐洲區CEO招了，詹姆斯·摩根現在藏在瑞士阿爾卑斯山的私人城堡裡，周圍有至少50名僱傭兵把守，還有防空系統，根本攻不進去。”
陳明軒盯著螢幕上瑞士城堡的衛星地圖，指尖輕輕敲著桌面。他知道，摩根家族在瑞士經營了上百年，城堡裡肯定藏著他們所有的核心證據，只要能攻進去，就能把整個家族的反人類罪行全部坐實。
就在這時，張建國的影片電話打了過來，他身後站著幾個穿軍裝的人，神色嚴肅：“明軒，你的行動申請中央己經批了，給你調了特種作戰小隊和防化部隊，還有外交層面的配合，瑞士政府己經同意我們入境抓捕詹姆斯·摩根，但是隻給我們48小時，48小時之後不管有沒有抓到人，都必須撤出來。還有，國內的殘餘內鬼己經全部挖出來了，就是劉昌明之前的秘書，洩露你家人資訊和我們行車路線的就是他，己經被逮捕了，你家裡現在很安全。”
“謝謝張叔，謝謝中央的支援。”陳明軒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溫度，懸了好幾天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國內的內鬼清理乾淨了，就再也不會有人從背後捅刀子了。
他走到監護室門口，看著裡面己經醒過來的王心如，她正舉著沒有受傷的右手，對著他比了個“OK”的手勢，嘴唇動了動，用口型說“我沒事，你去吧”。
陳明軒的鼻子一酸，對著她點了點頭，轉身對著郭天理下令：“通知特種作戰小隊，一個小時後出發去瑞士，目標詹姆斯·摩根的私人城堡。這次，我要親手把他抓回來，給心如報仇，給所有受害者討回公道。”
一個小時後，搭載著特種作戰小隊的軍用運輸機從巴黎機場起飛，陳明軒坐在機艙裡，看著窗外的雲層，手裡攥著王心如之前給他的平安符，那是她去廟裡求的，說能保他平安。
“陳隊，你放心，王法醫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會有事的。”郭天理坐在他旁邊，安慰他，“我們這次帶了最精銳的小隊，還有最新的武器裝備，肯定能把摩根抓回來。”
陳明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不是擔心打不下城堡，他是怕摩根狗急跳牆銷燬證據，更怕他跑了。這個老狐狸藏了幾十年，手裡掌握著整個黑鴉組織的核心秘密，只要把他抓回來，整個跨國犯罪網路就能連根拔起，所有的受害者就能沉冤得雪。
“還有半個小時降落。”飛行員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瑞士警方己經在邊境等著接應我們了，城堡周圍的佈防圖己經傳到你們的終端上了。”
陳明軒開啟終端，看著城堡的3D建模圖，外牆厚達兩米，周圍有地雷區和監控系統，正面進攻肯定會有傷亡。他盯著城堡後面的懸崖，突然想起了當年和陳默一起執行的攀巖任務，那個懸崖的坡度和這個差不多，他當時只用了20分鐘就爬上去了。
“我帶一隊人從後面的懸崖爬上去，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我們從內部突破，開啟城門。”陳明軒指著懸崖的位置，對著作戰小隊下令，“所有人注意，優先保護證據，絕對不能讓摩根銷燬核心資料，遇到反抗可以首接開槍。”
運輸機在距離城堡十公里的地方降落，特種小隊趁著夜色悄悄摸了過去。正面的佯攻很快打響，爆炸聲和槍聲劃破了夜空，城堡裡的僱傭兵果然都被吸引到了正面防守。陳明軒帶著三個攀巖高手，順著懸崖慢慢往上爬，冰冷的岩石硌得手掌生疼，他卻像感覺不到一樣，只用了15分鐘就爬到了城堡頂層的露臺。
解決掉頂層的守衛後，幾人悄無聲息地摸進城堡內部，一路打到了地下室的機房門口。摩根正坐在電腦前，準備格式化硬碟，看到陳明軒衝進來，嚇得臉色慘白，伸手就要去按自毀按鈕。
陳明軒抬手一槍打在他的肩膀上，摩根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兩個特戰隊員衝上去給他戴上了手銬。
“你不能抓我！我是美國公民，摩根家族的族長，你們抓了我，不會有好下場的！”摩根歇斯底里地喊著，臉上全是血。
陳明軒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眼神冷得像冰：“你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還敢傷我的人，別說你是摩根家族的族長，就算是美國總統，我也照樣抓你。”
他轉身看著機房裡堆得像小山一樣的伺服器，裡面存著摩根家族幾十年來所有的犯罪證據，包括和各國政要的交易記錄、人體實驗的完整資料、XT系列藥物的全球投放計劃，所有的證據都完好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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