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海的海風帶著鹹腥味，陳明軒剛把城堡裡的中毒人員安頓好，張建國的緊急電話就打了過來，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顫抖：“明軒，博士被劫走了，押送的三名海軍戰士，全部犧牲了。”
陳明軒手裡的解毒劑“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半個小時前他還親自把博士押上海軍的快艇，怎麼會突然被劫走？
“剛駛入公海三海里，就有兩架不明武裝首升機衝過來，火力太猛了，我們的護航艇擋不住，僱傭兵首接跳上艦艇把人搶走了。”張建國的聲音帶著沙啞，“查過了，首升機是黑水公司的，最大股東就是羅斯柴爾德家族，是雅各布策劃的劫獄，北約內部的內鬼洩露了押送路線，我們晚了一步。”
陳默一拳砸在桌子上，指節都破了：“操！雅各布這個瘋子，居然敢公然襲擊中國海軍！我們現在就去追，就算追到美國也要把博士抓回來！”
“追不上了。”陳明軒攥著手機，指節泛白，“他們有空中支援，現在肯定己經飛到公海以外的軍事基地了。”
話音剛落，專案組的加密終端突然收到一條陌生資訊，發件人備註是“Dr.Z”，正是博士的代號。資訊裡是一段影片，博士坐在首升機裡，臉上帶著張狂的笑：“陳隊長，謝謝你送我出來，你的攔截戲碼演得不錯，可惜我早就和雅各布商量好了，故意洩露飛行軌跡引開你們的注意力，讓你們以為‘鴉羽計劃’己經毀了。實話告訴你，瑞士境內有三個藥物儲存點，48小時後會自動釋放毒素，到時候半個蘇黎世的人都會變成我的傀儡，你們攔不住的。”
影片後面附了一張照片，背景是蘇黎世大教堂的哥特式尖頂，陽光落在塔尖的十字架上，旁邊放著一個印著黑鴉標記的金屬箱子，顯然是其中一個儲存點的位置。
“他故意給我們提示，是想跟我們玩貓捉老鼠的遊戲。”王心如臉色慘白，“48小時，半個蘇黎世有幾十萬人口，要是毒素釋放，後果不堪設想。”
“雅各布故意劫走博士，就是為了逼我們放棄追他，轉頭去救蘇黎世的老百姓。”周虎咳了一口血，背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他了解警察，知道我們不會放著老百姓的命不管，這樣他就能有足夠的時間逃到美國去。”
陳明軒盯著那張照片，沉默了幾秒，很快做出決定：“通知國際刑警，放棄對雅各布的邊境布控，所有人手全部調去蘇黎世市區，搜捕博士，找儲存點。雅各布跑了沒關係，以後還有機會抓，但是幾十萬人的命等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陳默急著說：“那雅各布怎麼辦？我們追了這麼多年的夜王，好不容易有機會抓住他，就這麼放他跑了？”
“警察的職責是保護老百姓的生命安全，不是為了個人恩怨。”陳明軒的聲音無比堅定，“雅各布跑了，我們以後還能抓，但是要是毒素釋放，幾十萬老百姓死了，我們就再也救不回來了。立刻執行命令！”
命令很快下達下去，所有警力全部撤回蘇黎世市區，按照照片裡的提示，以大教堂為中心，半徑五公里範圍內的所有建築全部排查。郭天理調了全市的監控，找博士的下落，但是他戴著口罩和帽子，根本認不出來。
“這樣找太慢了，48小時根本找不完。”郭天理敲著鍵盤，急得滿頭汗，“蘇黎世老城區有幾千棟老建築，還有無數地下掩體，一個個查根本來不及。”
“我有辦法。”周虎突然開口，“博士對花粉嚴重過敏，春天豚草花粉濃度高的時候，他連門都不敢出，必須隨身攜帶進口的過敏藥，這個藥整個瑞士只有三家藥店能買到。最近蘇黎世的花粉濃度爆表，他躲不了多久，肯定會去買藥。”
王心如立刻調出瑞士的花粉檢測資料，果然最近三天蘇黎世的豚草花粉濃度達到了歷史最高值，過敏患者的就診量翻了三倍。“這個線索靠譜，花粉過敏是急性的，不及時吃藥會引發窒息，他肯定忍不住。”
陳明軒立刻下令，全市三家賣指定過敏藥的藥店全部布控，便衣警察24小時蹲守，只要有人買這個藥，立刻上前排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距離48小時倒計時還有20個小時，三家藥店都沒有動靜。郭天理一遍遍刷著監控，眼睛紅得像兔子，陳默帶著人在老城區挨家挨戶排查，腳都磨破了。
就在倒計時還有12個小時的時候，蹲守在市中心藥店的便衣打來電話：“陳隊，有個戴口罩的男人買了那個過敏藥，身高體型和博士一模一樣，往老城區的方向走了！”
“立刻跟上！”陳明軒帶著人立刻趕過去，跟蹤訊號顯示男人進了大教堂旁邊的一棟老公寓樓。特警隊悄悄包圍了整棟樓，陳明軒帶著人衝上去，一腳踹開房門，裡面空無一人，桌子上放著剛拆開的過敏藥，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你們太慢了，還有10個小時，慢慢找。”
“他故意留在這裡引我們過來的。”陳默氣得把紙條揉成一團，“這個瘋子，故意耍我們！”
“別慌。”王心如蹲下來，檢查桌子上的杯子，“水還是溫的，他剛走不久，肯定還在樓裡。搜！每個房間都不要放過！”
幾人分頭搜樓，搜到地下室的時候，周虎突然指著牆角的一個黑色箱子：“你們看！是儲存點的箱子！”
箱子上印著黑鴉的標記，倒計時器顯示還有9小時47分鐘爆炸。“趕緊拆！”陳明軒立刻招呼排爆手過來，但是箱子是生物鎖，只有博士的指紋能開啟，強行拆開就會立刻釋放毒素。
“我知道他在哪裡了。”陳明軒突然反應過來，“他肯定在附近看著我們，這個瘋子喜歡看著別人著急的樣子，他就在這棟樓的某個地方看著我們。”
幾人立刻衝上樓頂，果然看到博士坐在天台的邊緣，手裡拿著一個遙控器，正笑著看著他們：“陳隊長，你果然沒讓我失望，這麼快就找到第一個儲存點了。可惜還有兩個，你找不到的，時間一到，整個蘇黎世都會變成我的樂園。”
“你跑不了的，周圍己經被我們包圍了。”陳明軒慢慢往前走，試圖分散他的注意力，“你投降吧，現在把儲存點的位置說出來，我可以給你申請從輕處理。”
“從輕處理？”博士哈哈大笑，“我殺了那麼多人，你們肯定會判我死刑，我才不要坐牢。要麼我贏，要麼所有人跟我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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