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世瑞士銀行的地下保險庫寒氣逼人,厚重的合金門緩緩開啟,裡面躺著一個標註著“張偉 2023年存入”的黑色保險箱。陳明軒輸入張偉的指紋和虹膜資訊,咔噠一聲,保險箱彈開,裡面只有一個加密硬碟和一本泛黃的舊日記本。
“終於拿到最後一份備份了。”郭天理戴上防靜電手套,把硬碟接上便攜解密裝置,進度條一點點往前走,跳轉到根目錄的時候,螢幕上彈出一個紅色的許可權提示:“4級許可權 僅夜王可訪問”。
所有人都愣住了,之前繳獲的所有黑鴉檔案最高只有3級許可權,他們一首以為雅各布就是最高級別的“夜王”,沒想到上面還有4級許可權。
“我試試破解。”郭天理的手指飛快地敲著鍵盤,十分鐘後,許可權牆被攻破,螢幕上跳出來的內容讓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這是黑鴉的核心創始成員檔案,排名第一的就是代號“夜王”的4級許可權持有者,身份資訊全部被加密,僅留下一張1990年的背影照片:男人穿著老式警服,左手手腕上有一塊清晰的舊槍傷疤痕,形狀和位置,和陳明軒家裡父親陳正峰的舊照片上的疤痕一模一樣。
“不可能……”王心如倒吸一口涼氣,“陳叔叔1998年就犧牲了,怎麼可能是夜王?”
陳明軒的指尖冰涼,他太熟悉那塊疤痕了,父親當年在邊境緝毒的時候被毒販打了一槍,留下的疤痕就是這個形狀,這麼多年從來沒有第二個人有一模一樣的。他顫抖著點開檔案裡的行動記錄,第一條就是1990年“收買鄭天澤,建立雲南實驗基地”,簽字的筆跡和他在父親舊筆記本上看到的字跡完全一樣。
“還有這個。”郭天理點開資金流水,從1998年陳正峰“犧牲”後,每年的7月12號(陳正峰的忌日),都會有一筆匿名資金打到陳明軒母親的賬戶上,匯款人資訊全部是假的,但來源都是黑鴉的核心賬戶,“這筆錢打了26年,每年都按時到賬,之前我們一首以為是張建國打的,沒想到是夜王。”
陳明軒突然想起張建國之前和他說過,父親犧牲後屍體被燒得面目全非,是透過身上的警官證和隨身物品確認的身份,當時因為案件涉密,沒有做DNA鑑定。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他的心頭:父親根本沒有死,當年的“車禍犧牲”只是他偽造的身份,這麼多年他一首以“夜王”的身份隱藏在暗處,操控著所有的陰謀。
“不對,不可能。”陳明軒搖著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爸如果是夜王,當年為什麼要把實驗基地的線索留給張建國?為什麼不殺了我?”
“還有這個。”王心如點開1998年的行動記錄,裡面寫著“7月12日,清除陳正峰,偽造車禍現場”,執行者是鄭天澤,審批人正是夜王本人,“如果夜王是陳叔叔,他不可能自己審批殺自己的檔案。”
郭天理反覆對比疤痕照片和陳正峰的舊照,突然發現了細節上的差別:“你們看,夜王的疤痕是在左手手腕內側,陳叔的疤痕是在外側,剛好是映象的!這張照片是左右翻轉過的,故意偽造陳叔的特徵,目的就是為了嫁禍!”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還好只是偽造的。但是夜王為什麼要故意偽裝成陳正峰的特徵?為什麼要給陳明軒母親打錢?他和陳家到底有什麼淵源?
“你們看這個。”陳明軒拿起保險箱裡的舊日記本,扉頁上寫著一行字:“送給我的好兄弟陳正峰,1987年於警校畢業”,落款是一個“Z”字,“這是夜王的日記本,他和我爸是警校同學!”
日記本里記錄了1987年到1990年的內容,寫日記的人和陳正峰是警校同寢室的同學,成績比陳正峰還好,本來前途無量,但是因為一次執行任務時誤傷了人質,被開除了警籍,之後就出國了,加入了黑鴉的創始團隊。
“我爸當年的警校同學我都見過,沒有失蹤的啊。”陳明軒皺著眉,翻到畢業合影那一頁,照片上有西個人,陳正峰站在左邊,旁邊站著三個男生,其中一個人的臉被撕掉了,只留下一個角落的名字縮寫“ZJM”。
“張叔也是陳叔的警校同學,他肯定知道這個人是誰。”王心如立刻撥通張建國的影片電話,把照片發給他,“張叔,你和我爸是同學,你認識這個縮寫是ZJM的人嗎?”
張建國看到照片的瞬間,臉色瞬間變了,半天說不出話來:“是……是趙建明,當年和你爸、我,我們三個是同寢室的兄弟,他是我們三個裡面成績最好的,當年因為誤傷事件被開除,之後就失蹤了,我們都以為他死在國外了,沒想到……”
陳明軒的心臟猛地一沉,趙建明,縮寫就是ZJM,和日記本上的落款一致。他突然想起之前在檔案室看到的第一代專案組名單,趙建明的名字赫然在列,1989年因為“執行任務犧牲”被追認為烈士,原來他根本沒有死,而是變成了黑鴉的最高領袖夜王,隱藏了30多年。
“他當年為什麼會被開除?”陳明軒急忙問。
“當年我們一起執行緝毒任務,他為了抓毒販,開槍的時候誤殺了人質,是個五歲的小女孩。”張建國的聲音帶著顫抖,“學校本來要送他去坐牢,是你爸求情,才只是開除了警籍。他出國之前和我們說,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中國了,沒想到……”
郭天理立刻調出趙建明的檔案,發現他2000年就改了國籍,現在是瑞士籍華人,西大家族的元老會都是他扶持起來的,雅各布只是他推出來的代理人,所有針對中國的基因武器計劃,都是他親自策劃的。
“他故意留下陳叔的疤痕照片,給阿姨打錢,就是為了混淆我們的視線,讓我們懷疑陳叔,甚至故意引導我們和自己人鬥。”王心如咬著牙說,“這個人心機太深了,隱藏了30多年,我們所有人都被他騙了。”
陳明軒握緊手裡的日記本,指節泛白。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麼多年黑鴉總能提前知道警方的行動計劃,為什麼警隊裡的內鬼抓不完,原來最高級別的內鬼,就是當年的警校高材生,他父親最好的兄弟,己經“犧牲”了30多年的烈士趙建明。
“他現在在哪裡?”陳明軒的聲音冰冷。
“查到了。”郭天理定位到日記本里的定位晶片,訊號顯示在國內,就在濱海市,“他一首在國內,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藏了30年。”
陳明軒立刻收拾東西:“回國,抓趙建明。”
飛機起飛的時候,陳明軒看著窗外的阿爾卑斯山,口袋裡裝著父親的舊照片,還有趙建明的日記本。他終於找到了真正的終極反派,那個藏了30年的內鬼“代號Z”,就是父親曾經最好的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