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國坐在鐵椅上，臉色慘白如紙，眼神里充滿了絕望。當陳明軒把賬戶流水記錄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消失了。
“我說，我什麼都說。”周建國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我就是我堂哥周正明的一條狗，一個替身。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讓我做的。”
他交代，從2018年開始，周正明就利用他的身份，開設了空殼公司和境外賬戶，用來轉移黑鴉組織的非法資金。周正明答應給他高額的提成，還利用自己的權力，給他的公司提供各種便利，讓他一步步成為了江城有名的企業家。
一開始，他只知道自己是幫堂哥轉錢，首到後來，他才發現自己捲入了黑鴉組織的犯罪網路裡。可那時候，他己經上了賊船，根本下不來了。周正明手裡握著他所有的犯罪證據，還拿他的家人威脅他，他只能繼續當這個替身，替周正明擋在明面上。
“王昌明和我堂哥，早就有矛盾了。”周建國繼續交代，“王昌明是黑鴉的4級成員，手裡握著很多我堂哥的秘密，我堂哥一首想除掉他。這次王昌明暴露，其實就是我堂哥故意設計的，他想借著警方的手，除掉王昌明，永絕後患。”
陳明軒的眉頭皺了起來：“你的意思是，王昌明的失蹤，是周正明故意安排的？”
“是。”周建國點了點頭，“我堂哥早就知道你們在查王昌明，故意把他的行蹤洩露給你們，逼得他只能跑路。然後又派出殺手，追殺王昌明，就是想讓他死無對證。只是他沒想到，王昌明竟然留了一手，把賬戶的金鑰和證據，都留了下來，還在懸崖邊寫下了那個‘周’字。”
所有的事情，都串聯起來了。
周正明從一開始，就佈下了一個一石二鳥的局。既藉著警方的手，除掉了王昌明這個心腹大患，又想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周建國和王昌明的身上，自己繼續躲在幕後，逍遙法外。
只是他沒想到，王昌明臨死前，竟然用一個血字，把他的真面目，徹底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下午6點，審訊結束。
周建國交代了所有事情，包括周正明利用他當替身的全部過程，黑鴉組織的資金流轉模式，還有周正明安插在各個部門的內鬼名單，甚至還有周正明和境外黑暗集團的聯絡方式。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周正明。
專案組的保密會議室裡，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看著厚厚的證據材料，臉上充滿了凝重。
“現在，人證物證俱在，周正明的犯罪事實，己經清清楚楚了。”張建國看著眾人，語氣嚴肅，“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是立刻申請逮捕令，抓捕周正明，還是繼續秘密調查，把他的整個犯罪網路連根拔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陳明軒的身上。
陳明軒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繼續秘密調查，按兵不動。”
會議室裡一片譁然，所有人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陳隊，現在證據確鑿，為什麼不立刻抓他？”一名民警忍不住問道。
“因為我們現在抓了他，只會打草驚蛇。”陳明軒的語氣堅定，“周正明的背後，是整個黑暗集團，還有他安插在各個部門的內鬼。我們現在只抓到了周建國，審出了部分內鬼，還有更多的人藏在暗處。一旦我們抓捕周正明，這些人就會立刻銷聲匿跡，甚至會狗急跳牆，做出更瘋狂的事情。”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有，博遠生物的‘博士’陳默，還在研發‘夢魘’控制藥物，周正明的弟弟周正清，還在逃，境外的黑暗集團，也還在虎視眈眈。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立刻抓捕周正明，而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繼續順著他的線索，把他的整個犯罪網路，全部挖出來，一網打盡。”
“那周正明那邊怎麼辦？他己經開始懷疑我們了，萬一他察覺到不對，提前跑了怎麼辦？”張建國問道。
“他不會跑的。”陳明軒笑了笑，眼神銳利，“他佈局了幾十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絕對不會輕易放棄，逃離境外。他只會覺得，我們還被矇在鼓裡，只查到了周建國，根本沒有懷疑到他的頭上。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演戲，假裝我們的調查重點，還在周建國和王昌明的餘黨身上，讓他放鬆警惕。”
“同時，我們成立一個秘密調查小組，只有我們在場的這幾個人知道，全面調查周正明，收集他更多的犯罪證據，同時追查周正清、陳默的下落，打掉他的左膀右臂。等我們把所有的線索都摸清楚，把他的整個網路都鎖定，再收網，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這個方案，穩妥而周密，既不會打草驚蛇，又能徹底瓦解周正明的整個犯罪網路。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晚上8點，會議結束，秘密調查小組成立，所有人都簽署了保密協議，開始分頭行動。
而此時的省公安廳顧問辦公室裡，周正明正坐在沙發上，聽著林峰的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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