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療養院的突襲行動，是你給周正明通風報信的？”陳明軒問道。
“是。”趙剛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哭腔，“行動前一個小時，周正明給我打電話，問我行動的具體時間和路線，我就全部告訴他了。我也沒想到，會造成那麼嚴重的後果，我對不起受傷的同事，對不起警隊……”
“周家莊突襲、廢棄工廠的交易行動，也都是你通風報信的？”
“是……都是我……”趙剛的頭埋得低低的，“周正明每次都會提前問我行動方案，我不敢不告訴他。他說，只要我好好做事，就不會虧待我，要是我敢不聽話，就讓我和我的家人，身敗名裂，不得好死。”
陳明軒看著他的樣子，眼神里沒有絲毫同情。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明明有無數次回頭的機會，卻為了利益和所謂的恩情，選擇了出賣自己的靈魂，成為了黑鴉組織的幫兇。
“我問你，除了你之外，警隊內部還有沒有其他內鬼？周正明安插的，還有誰？”陳明軒的問題，首擊核心。
這也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趙剛只是一個獄警，級別不高，能接觸到的情報有限。很多核心的行動方案，他根本沒有許可權接觸，可週正明卻總能提前知曉，這說明，警隊內部，還有級別更高的內鬼。
趙剛聽到這個問題，身體微微一頓，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
“想清楚再說。”陳明軒的語氣冰冷，“這是你最後的立功機會。如果你能交代出其他內鬼，就算是重大立功表現，法院在量刑的時候，會酌情考慮。如果你繼續隱瞞，後果你自己清楚。”
趙剛沉默了很久，終於再次開口：“有……還有其他人。我只知道，周正明在省廳高層，還有一個代號‘老鷹’的內應，級別很高，能接觸到專案組最核心的機密。很多我接觸不到的行動方案，都是‘老鷹’傳遞給周正明的。”
代號“老鷹”的內鬼？
省廳高層？
陳明軒和張建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震驚。
果然，警隊內部還有級別更高的內鬼。
“這個‘老鷹’是誰？叫什麼名字？在哪個部門？”陳明軒立刻追問。
“我不知道。”趙剛搖了搖頭，“周正明的嘴很嚴，從來不會告訴我‘老鷹’的真實身份。我只知道，這個人在省廳的權力很大，專案組的所有核心機密，他都能接觸到。周正明很多針對專案組的計劃，都是‘老鷹’給他出的主意。”
“還有呢？關於‘老鷹’，你還知道什麼？任何細節都可以。”
“我只知道，周正明和‘老鷹’，是警校的同學，兩個人認識了幾十年，關係極其密切。”趙剛想了想，繼續說道，“還有，每次周正明和‘老鷹’見面，都會去城郊的一個私人山莊，從來不會在省廳見面。其他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警校同學？
和周正明認識了幾十年？
省廳高層？
這幾個線索，瞬間縮小了排查範圍。
周正明是1987年從省警校畢業的，和他同屆，現在在省廳擔任高層領導的，一共不超過五個人。
這個“老鷹”，就藏在這五個人裡面。
下午2點，審訊結束。
趙剛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罪行，以及關於“老鷹”的線索，在審訊筆錄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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