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攔截第一輪投放上，卻沒想到，這只是周正明的幌子，是試探性的攻擊。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面。
“第二階段，是全面性投放，也就是二十西小時後的第二輪投放。”陳默的聲音，漸漸變得沉重起來，“這一輪，他不會再用顯眼的投放點了。他選擇的備用投放點，都是你們絕對想不到，也根本排查不到的地方。”
“什麼地方？”陳明軒立刻追問。
“城市的汙水處理廠出水口。”陳默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指揮中心裡炸開，“城市汙水處理廠的出水口，連線著城市的內河，而內河的下游，就是自來水廠的取水口。他只需要把高濃度原液，投放到汙水處理廠的出水口，原液就會順著內河，悄無聲息地進入自來水廠的取水口，根本不會有人發現。等檢測出來的時候，己經晚了。”
“還有，各個城市的城郊結合部，小型的私人水廠、桶裝水生產廠、飲料加工廠。這些小廠，監管薄弱，很容易被滲透，一旦原液被投放到這些廠的生產環節，會隨著成品水、飲料，快速流入市場，進入千家萬戶，防不勝防。”
“除此之外，還有城市的公交系統、地鐵系統的中央空調通風系統，醫院的住院部、門診樓，學校的教學樓、宿舍。這些人流量最大、最密集，也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都是他的備用投放點。”
陳默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汙水處理廠出水口，小型私人水廠，公共交通系統，醫院，學校……
這些地方，覆蓋面太廣了，數量太多了，想要在二十西小時內，全部排查一遍，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周正明的計劃，簡首是喪心病狂。
“還有呢？第二輪投放，他還有什麼計劃？”張建國立刻追問，聲音都在顫抖。
“除了水源和空氣投放，第二輪投放，他還會啟動食品渠道的全面投放。”陳默繼續說道，“米麵糧油、生鮮蔬菜、零食飲料，所有的民生食品供應鏈，都是他的目標。他在三個城市，都安插了自己的人，滲透到了食品批發市場、農貿市場、大型超市的倉儲中心。只要他一聲令下，藥物原液就會被投放到食品裡，快速擴散出去。”
“食品渠道的投放，隱蔽性更強，潛伏期更長，根本沒辦法提前檢測和攔截。等市民攝入了被汙染的食品，出現症狀的時候，己經大規模擴散了。”
指揮中心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周正明的瘋狂計劃，震得說不出話來。
水源、空氣、食品，三個和市民生活息息相關的渠道，周正明全部佈下了殺招。這根本不是投放藥物，這是要對整個城市，發動一場無差別的生化攻擊。
“那第三階段呢？第三階段，他想幹什麼？”陳明軒的聲音，依舊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第三階段，是終極投放。”陳默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眼神里露出了一絲恐懼，“如果前兩個階段，他的計劃被你們攔截了，他就會啟動終極投放。他在每個城市，都預留了一個終極投放點，就是城市的燃氣管道系統。”
“什麼？！”
這句話，讓整個指揮中心，瞬間炸開了鍋。
燃氣管道系統！
那是遍佈整個城市，連線著千家萬戶的生命線！
一旦把藥物原液，霧化之後注入燃氣管道，隨著燃氣的輸送，會進入城市的每一戶家庭，每一個商業場所。只要有人開啟燃氣灶，燃氣洩漏，霧化的藥物就會擴散到空氣中，被人吸入。整個城市，沒有一個人能躲得掉。
這才是周正明真正的殺招，是他最瘋狂的計劃。
“瘋了……周正明徹底瘋了……”張建國喃喃自語，臉色慘白，渾身都在顫抖。他幹了一輩子刑偵，見過無數窮兇極惡的歹徒，卻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瘋狂，這麼喪心病狂的人。
為了自己的陰謀，竟然要拉著整個城市，上千萬人陪葬。
陳明軒的拳頭，緊緊地攥在一起，指節捏得發白，眼底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他終於明白，周正明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回頭。這個老狐狸，從策劃這場陰謀的第一天起，就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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