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實驗室裡的喜悅氣氛。
所有人都猛地圍到了儀器前,看著螢幕上跳出的檢測資料,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空白對照組,是完全沒有染毒的實驗大鼠,用來做實驗對照,理論上,絕對不可能檢測出藥物成分。現在出現了藥物殘留,只有一個可能——他們的實驗樣本,被人惡意汙染了。
這意味著,有人潛入了實驗室,動了他們的實驗樣本。如果不是這最後一次的空白對照檢測,他們帶著被汙染的樣本資料,提交了配方,後續的臨床使用,會出現無法預估的嚴重後果。
更可怕的是,能潛入省公安廳法醫中心的核心實驗室,動了實驗樣本,這個人一定是內部人員,是周正明安插在系統裡的內鬼。
陳明軒的眼神,瞬間冰冷下來。
他早就知道,周正明在政法系統裡安插了大量的內鬼,雖然之前己經根據陳默提供的名單,清除了一批高層內鬼,可沒想到,竟然還有漏網之魚,潛伏在法醫中心,甚至能接觸到解毒劑研發的核心實驗。
“郭天理,立刻到法醫中心實驗室來。”陳明軒立刻拿起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聲音冰冷得像寒冬的利刃,“立刻調取實驗室過去二十西小時的所有監控錄影,排查所有進入過實驗室的人員,鎖定可疑目標。同時,對法醫中心所有工作人員,進行全面的背景排查,一分鐘都不能耽誤!”
“收到!馬上到!”郭天理的聲音,立刻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一絲緊繃。
王心如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她立刻對著團隊成員下令:“所有人,立刻封存所有的實驗樣本、試劑、儀器資料,對實驗室進行全面的消殺和排查,確認所有的配方資料、生產工藝沒有洩露。所有的實驗記錄,立刻進行三重備份,加密儲存!”
實驗室裡瞬間恢復了秩序,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封存樣本,備份資料,排查實驗室的每一個角落。
半個小時後,郭天理帶著技術人員,衝進了實驗室。他的筆記型電腦上,正播放著實驗室過去二十西小時的監控錄影。
“陳隊,王姐,查到了!”郭天理指著螢幕上的監控畫面,聲音裡帶著怒意,“實驗室的保潔員張軍,在今天凌晨兩點,趁著換班的間隙,用萬能鑰匙打開了實驗室的門,潛入了進來,動了實驗臺的樣本。我們查了他的背景,他是三個月前入職的,身份資訊是偽造的,真實身份是黑鴉組織的外圍成員,是周正明安插進來的眼線!”
螢幕上的監控畫面清晰地顯示,凌晨兩點,穿著保潔服的張軍,鬼鬼祟祟地潛入了實驗室,快速走到實驗臺前,用針管往空白對照組的離心管裡,注射了微量的淡藍色液體,然後快速清理了痕跡,離開了實驗室。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一分鐘。
“他現在在哪裡?”陳明軒厲聲問道,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我們己經定位了他的手機訊號,他現在正在省廳家屬院的宿舍裡,還沒跑!”郭天理立刻說道。
“李銳,立刻帶人,抓捕張軍!”陳明軒立刻拿起對講機,下達指令,“動作要快,絕不能讓他跑了!同時,對他的住處進行全面搜查,查詢他和周正明的聯絡記錄,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同黨!”
“收到!立刻行動!”李銳的聲音,立刻從對講機裡傳來。
不到二十分鐘,對講機裡就傳來了李銳的彙報:“陳隊,張軍己經抓捕歸案,在他的住處搜出了和周正明聯絡的加密對講機,還有剩餘的‘夢魘’藥物原液。他己經招供了,是周正明命令他潛入實驗室,汙染實驗樣本,毀掉解毒劑的研發資料,如果有機會,就偷走完整的配方。他還有兩個同夥,在省廳的後勤部門,我們己經派人去抓了!”
聽到這個訊息,實驗室裡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內鬼被揪出來了,實驗樣本的汙染問題也查清了,所有的核心資料和配方,都完好無損。
“陳隊,我們己經對所有的實驗資料,進行了重新核對和驗證,所有的有效資料,都沒有被汙染,配方和工藝,完全沒有問題。”王心如拿著重新整理好的完整資料,走到陳明軒面前,眼神無比堅定,“特效解毒劑的研發,己經全部完成。接下來,就是大規模生產,投入臨床使用。”
陳明軒接過完整的配方資料,重重地點了點頭。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省公安廳廳長、省委主要領導的電話,第一時間彙報瞭解毒劑研發成功的訊息。
電話那頭,傳來了省委書記林書記激動而鄭重的聲音:“明軒同志,王心如同志,你們立了大功!我代表省委、省政府,向你們表示感謝!省藥監局、工信廳、衛健委,會立刻啟動應急審批流程,協調全省的製藥企業,立刻啟動解毒劑的大規模生產,不惜一切代價,保障供應!”
掛了電話,陳明軒看著手裡的配方資料,又看向窗外,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清晨的第一縷晨光,正穿透夜色,照進實驗室的窗戶。
這場持續了數天的黑暗,終於迎來了第一縷曙光。
可他心裡清楚,解毒劑研發成功,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大規模生產、三城同步投放、臨床救治,還有無數的難關要闖。
更重要的是,罪魁禍首周正明,還沒有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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