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眉骨有痣!
陳明軒的手猛地一頓,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左眉骨,那裡有一顆小小的痣,從小就有,這是他身上最明顯的特徵之一。
難道,他就是那個無名男童1號?
這個念頭在陳明軒的腦海裡一閃而過,讓他的心臟猛地狂跳起來,他的腦海裡閃過無數的畫面,小時候模糊的孤兒院記憶,那場大火,被陳天宇收養的經歷,自己異於常人的智商和記憶力,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明軒,你怎麼了?”技術民警看到陳明軒的神情不對,立刻問道。
“沒什麼。”陳明軒壓下心中的波瀾,對著對講機沉聲道,“立刻將測試照片和特徵資訊傳送給我,同時調取江城第一人民醫院1997年的救治記錄,以及後續的收養登記檔案,全力排查兩名倖存者的身份,我這邊在周正明的實驗室裡,找到了一些實驗記錄,證實了他利用‘特殊兒童’進行控制類藥物實驗的事實,馬上就回去。”
掛了對講機,陳明軒看著實驗記錄上的“SpecialChildren”,手指微微顫抖,他的心裡己經有了一個猜測,只是他不敢去確認,他害怕那個答案,害怕自己真的是周正明篩選的“特殊兒童”,是他的藥物實驗體。
半個小時後,陳明軒帶著實驗室提取的實驗記錄、研究報告和不明液體樣本,返回了省公安廳研判室,王心如立刻將5名“特殊兒童”的測試照片和特徵資訊遞給他,照片是黑白的,畫質有些模糊,但還是能清晰地看到5名六歲男童的模樣,排在第一位的無名男童1號,左眉骨有一顆小小的痣,眉眼間的輪廓,和小時候的陳明軒一模一樣。
而排在第二位的無名男童2號,左胳膊上有一塊明顯的燙傷疤痕,正是張桂蘭口中的“夜夜”,也是境外犯罪集團的頭目——夜王!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全部串聯起來,周正明1997年以省教育廳特聘調研專家的身份,發起孤兒智力調研,篩選出5名6歲的高智商“特殊兒童”,將星光孤兒院作為核心實驗基地,為了掩蓋篩選行為和藥物實驗,他與林峰聯手縱火,殺害了二十五個孩子,其中包括3名不符合他最終實驗標準的“特殊兒童”,而火災的兩名倖存者,無名男童1號陳明軒,無名男童2號夜王,正是他篩選出的最優秀的兩名實驗體。
火災後,周正明將陳明軒交給陳天宇收養,將夜王帶在身邊,培養成了自己的得力助手,境外犯罪集團的頭目,兩人一個活在陽光下,成為了一名刑警,一個被裹挾在黑暗裡,成為了一名罪犯,二十七年裡,被周正明的罪惡計劃牢牢捆綁在一起,成為了他手中的兩顆棋子。
“原來如此,原來這就是周正明縱火的真正目的。”張建國看著照片和實驗記錄,面露凝重,“他不僅是為了掩蓋篩選行為,更是為了篩選出最優秀的實驗體,那些被燒死的孩子,包括3名‘特殊兒童’,都是因為不符合他的最終實驗標準,被他當成了沒用的耗材,活活燒死了,這個周正明,簡首是喪心病狂!”
王心如看著陳明軒,眼裡滿是擔憂,她能感受到,陳明軒此刻的內心正在經歷著巨大的波瀾,他看著照片上那個和自己小時候一模一樣的男童,手指緊緊握著照片,指節泛白,眼底閃過一絲震驚、憤怒、悲痛,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迷茫。
“明軒,你……”王心如想要安慰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陳明軒抬起頭,看著眼前的戰友,看著案情分析板上的所有證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眼神里的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我不管我是不是所謂的‘特殊兒童’,不管我是不是周正明的實驗體,我只知道,我是一名刑警,是人民的守護者,周正明殺害了二十五個孩子,犯下了滔天罪行,我必須將他繩之以法,為那些死去的孩子討回公道,這是我的職責,也是我的使命。”
他走到案情分析板前,拿起馬克筆,在無名男童1號的照片旁,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陳明軒,在無名男童2號的照片旁,寫下了夜王的名字,然後用紅色的線條將兩人的名字與周正明的名字連在一起,“周正明以為,他能將我們當成棋子,玩弄於股掌之間,但他錯了,我和夜王,一個在明,一個在暗,終有一天,我們會聯手,揭開他的所有陰謀,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研判室裡的所有人,都被陳明軒的堅定所感染,紛紛站起身,眼神里滿是敬佩和堅定:“陳隊,我們跟著你,一起抓周正明,為孩子們討回公道!”
而在金三角的隱秘據點,周正明正看著林峰傳來的訊息,得知陳明軒己經查到了“特殊兒童”的篩選機制,找到了5名“特殊兒童”的資訊,甚至己經確認了他和夜王是兩名倖存者,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驚慌,反而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陳明軒,你終於查到了,終於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知道了我篩選你的目的。”周正明喃喃自語,手裡拿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這正是我想要的,只有讓你知道了真相,這場遊戲,才會變得更有趣,你和夜王,我的兩個最優秀的實驗體,終究會站在對立面,展開一場生死對決,而我,會坐收漁翁之利,看著你們自相殘殺。”
他拿起桌上的衛星電話,撥通了夜王的號碼,電話接通後,他的聲音變得溫和,與之前的瘋狂判若兩人:“夜夜,你的兄弟陳明軒,己經查到了所有的真相,查到了你們的身份,查到了我篩選你們的目的,他現在,正準備來抓我,來抓你。”
電話那頭,傳來夜王冰冷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做?”周正明問道。
“我會等他來,等他來金三角,和他做一個了斷。”夜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悲涼,還有一絲決絕,“二十七年了,我活在你的控制下,活在黑暗裡,早就受夠了,這場由你發起的遊戲,該由我們來結束了。”
“結束?不,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周正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我己經啟動了藥物實驗的大規模投放準備,江城,很快就會成為我的第一個實驗場,陳明軒想要阻止我,就必須來金三角,來面對我,面對你,面對他自己的身世,這場對決,無人能逃。”
掛了電話,周正明靠在沙發上,目光望向江城的方向,眼裡滿是陰鷙和瘋狂,他的手裡,拿著一份名為《特殊兒童藥物實驗大規模投放計劃》的檔案,檔案上的字跡,冰冷而猙獰,一場席捲江城,甚至整個國家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
而在江城省公安廳研判室,陳明軒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手裡拿著那張三名“特殊兒童”在火災中喪生的名單,眼神里滿是滔天的恨意。他知道,周正明的瘋狂計劃己經啟動,大規模的藥物投放,將給江城帶來前所未有的災難,他必須儘快趕到金三角,阻止周正明的陰謀,與夜王做一個了斷,為那些死去的孩子,討回最終的公道。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陌生的境外簡訊,是夜王發來的,內容只有短短一句話:“金三角,毒蠍谷,我等你,一起終結這場罪惡,為了那些孩子,也為了我們自己。”
這條簡訊,是夜王的邀請,也是他的宣戰,更是兩人聯手對抗周正明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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