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技術科的實驗室裡,燈火通明。空調將溫度調到了24度,但房間裡的每個人都感覺不到一絲涼爽,反而渾身燥熱,手心冒汗。空氣彷彿凝固了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王心如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那盤從青山村找到的老式卡式錄音帶放進專業的音訊恢復工作站裡。這臺裝置價值上百萬,是國內最先進的音訊恢復裝置之一,可以恢復嚴重損壞、發黴甚至斷裂的錄音帶,能夠將錄音中的雜音和干擾過濾掉,還原出清晰的聲音。
裝置的指示燈不斷閃爍,發出輕微的嗡嗡聲。螢幕上顯示著音訊波形的恢復進度,一條綠色的進度條緩慢地向前移動著,每移動一毫米,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陳明軒和郭天理站在旁邊,屏住呼吸,緊緊盯著螢幕。整個實驗室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和裝置的運轉聲。陳明軒的手指緊緊攥在一起,指節發白,心裡充滿了緊張和期待。這盤錄音帶,關係到父親失蹤的真相,關係到內鬼的身份,也關係到整個案子的走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分鐘後,裝置發出“叮”的一聲輕響,錄音帶恢復完成。
王心如深吸一口氣,點選了播放按鈕。
一陣滋滋的電流聲過後,兩個男人的對話聲從音箱裡傳了出來。背景裡隱約能聽到鐘錶的滴答聲和汽車的喇叭聲,顯然是在室內錄製的。聲音經過技術處理,非常清晰,連對方的呼吸聲都能聽到。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一個沙啞的男人聲音響起,聽起來有些熟悉。
“放心吧,劉局。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另一個聲音諂媚地說道,“張偉那邊己經搞定了,他會按照我們的要求做DNA比對。保證所有人都以為死的那個是王建軍。我己經把李大明的屍體處理好了,和王建軍的體徵很像,再加上DNA比對結果,沒有人會懷疑的。”
“王德明那邊呢?他沒有起疑心吧?”
“沒有。他以為是他自己逼死了王建軍,正高興著呢。他還答應,事成之後,再給我們一百萬。這個蠢貨,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只是教皇的一顆棋子。”
“哼,這個王德明,真是個蠢貨。他以為教皇會真的放過他嗎?等拿到他手裡的那份神諭組織資助人名單,他就沒有利用價值了。到時候,他和他的家人,都會死得很慘。”
“劉局英明。那趙軍那邊怎麼辦?要不要現在就動手?”
“不急。留著他還有用。等時機成熟了,自然會有人讓他去給王德明陪葬。他就是我們手裡的一把刀,用完了就可以扔了。”
“明白。那陳建國的屍體……要不要處理掉?”
“不用。埋在正明工廠的防空洞裡最安全。都過去二十年了,沒有人會找到那裡。就算有人找到,也查不出什麼了。陳明軒那個小子,就算懷疑,也沒有證據。”
“好的,劉局。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錄音到這裡就結束了。
實驗室裡一片死寂。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所有人都驚呆了,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陳明軒的拳頭緊緊攥在一起,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滴在白色的地板上,開出一朵朵妖豔的血花。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殺意,彷彿一頭即將暴怒的雄獅。周圍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所有人都不敢說話,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劉局!
當年的市局副局長,劉青山!
那個看著他長大,一首對他關懷備至,在他父親失蹤後還經常照顧他,給他買衣服、送零食,告訴他要好好讀書,將來做一個好警察的劉伯伯!竟然就是那個隱藏了二十年的內鬼“影子”!
不僅如此,他還是神諭組織安插在警局內部的高階臥底!當年父親陳建國的失蹤,果然是他乾的!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同事,自己的戰友!而且,這二十年來,他一首潛伏在警局內部,步步高昇,不知道洩露了多少機密,害死了多少人。
“陳隊……”郭天理看著陳明軒鐵青的臉色和渾身散發的寒氣,擔憂地喊道,“你別激動……小心身體……”
陳明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怒火和殺意。他轉過身,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沒事。立刻釋出A級通緝令,抓捕劉青山。另外,查一下劉青山的住址、家人資訊和社會關係,我要知道他現在在哪裡,一分鐘都不能耽誤!通知特警支隊,全員待命,隨時準備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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