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的鳴笛聲劃破了正明工廠上空的寂靜，由遠及近。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快速跑到煙囪下，小心翼翼地將陳銘抬上了救護車。陳曦緊緊跟著，坐在救護車的副駕駛座上，眼睛紅腫得像核桃一樣，手裡還緊緊地攥著陳銘沾血的風衣衣角。
陳明軒和郭天理站在原地，看著救護車呼嘯著遠去，捲起一陣塵土。
“陳隊，李建國死了，陳銘也被送去醫院了，這個案子，終於結束了。”郭天理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卻難掩輕鬆。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壓在心頭幾個月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陳明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看著地上李建國血肉模糊的屍體，還有遠處李富貴和那個十字架紋身男人的屍體，心裡五味雜陳。
這場持續了三十年的恩怨，牽扯了太多的人。
趙明遠含冤而死，陳建國壯烈犧牲，陳銘的妻子慘死，李富貴全家被殺，王德明一家滅門，還有無數被神諭組織和李建國害死的無辜者。
太多的生命，在這場仇恨中消逝。
太多的家庭，在這場悲劇中破碎。
如今，李建國死了，所有的罪惡都隨著他的死亡，畫上了句號。
但那些逝去的生命，卻永遠無法回來了。
“通知法醫和技術科，過來處理現場。”陳明軒說道，聲音有些沙啞，“另外，讓張局派人過來，接管這裡。還有，聯絡民政局，雖然李富貴沒有首系親屬了，但還是要好好安葬他。給他買一塊墓地，立個碑。”
“明白。”郭天理說道，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很快，警察和法醫就趕到了現場。他們拉起警戒線，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現場，收集證據。閃光燈不停地閃爍，照亮了這座破敗的工廠。
陳明軒走到李富貴的屍體旁邊，蹲下身。
李富貴的眼睛還圓睜著，臉上充滿了不甘。
他隱忍了三十年，只為了給家人報仇。
可最終，還是沒能親手殺死仇人。
陳明軒輕輕合上他的眼睛，輕聲說道：“安息吧。你的仇，己經報了。李建國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你的家人，也可以瞑目了。”
他站起身，走到正明工廠的門口。
朝陽己經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大地上，驅散了黑暗。遠處的江城，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美麗。街道上車水馬龍，人們開始了新一天的生活。孩子們揹著書包，蹦蹦跳跳地去上學；年輕人騎著共享單車，匆匆忙忙地趕著去上班；老人們在公園裡打太極、跳廣場舞，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沒有人知道，就在幾個小時前，這裡剛剛發生了一場驚心動魄的生死對決。
沒有人知道，這座破敗的工廠裡，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和罪惡。
沒有人知道，為了守護這份和平與安寧，有多少警察付出了鮮血和生命的代價。
陳明軒看著這座城市，心裡充滿了感慨。
三十年的風雨，三十年的仇恨，終於在今天，煙消雲散。
他拿出手機，給張桂英打了一個電話。張桂英是青山村的村民，她的丈夫和兒子都因為德明集團的汙染而得了癌症去世了。
“張大媽，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李建國死了，所有的壞人都得到了報應。”陳明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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