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明軒立正應聲，語氣堅定。
“另外，”梁峰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關於在逃人員陳陽和職業殺手‘孤狼’，也要同步追捕。陳陽涉嫌非法侵入計算機資訊系統、尋釁滋事等多項罪名，孤狼涉嫌多起故意殺人案，都是A級重點目標。但要注意策略，陳陽雖然走了歪路，但他手裡掌握不少關鍵證據，不到萬不得己不要激化矛盾，儘量爭取他配合調查，做到人證並獲。”
“明白。”
會議結束後，聯合專案組立刻投入工作，所有人各司其職，高效運轉。
技偵支隊按法定流程升級了對周建華的技術偵查等級，他的所有通話、簡訊、網路通訊全部被即時監聽，行蹤被基站定位精準鎖定，誤差不超過五十米。他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去過哪些地方，所有資料都同步傳回指揮中心，分毫不差。
網安支隊配合郭天理，對周建華的資金鍊進行深度穿透，順著三家空殼公司往下挖，牽出七個個人賬戶、兩家地下錢莊，資金鍊路一路摸到境外。雖然調取完整銀行流水需要走國際刑警司法協作流程，但己經初步核實了近一千兩百萬元的行賄資金流向，客觀證據鏈越來越紮實。
下午三點十七分，郭天理那邊傳來了突破性進展。
“陳隊，殺手的車找到了！”郭天理衝進臨時辦公室，額頭上帶著汗，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就在城郊廢棄紡織廠後面的樹林裡，被遺棄了，車上沒人。技術人員現場勘驗過，副駕駛腳墊下有一枚7.62mm步槍彈殼，和三年前陳朵朵墜樓案現場提取的彈殼底痕完全匹配；車門把手內側提取到一枚菸頭，DNA比對結果剛出來，和當年現場樓道發現的菸頭DNA同一認定，就是孤狼！”
陳明軒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現場還有什麼線索？”
“殺手非常專業，車內沒有留下有效指紋和腳印，手套、鞋套都是全新的，用完就帶走了。”郭天理喘了口氣，快速彙報，“但我們在車座縫隙裡找到了一根棕色羊毛纖維，還有少量無煙火藥殘留，成分和85式狙擊步槍使用的53式7.62mm槍彈發射藥一致。另外，車載導航被人為格式化了，技術人員正在做快閃記憶體物理資料恢復，應該能恢復出部分行駛軌跡。還有，這輛車是套牌車，真實車主是市區一家租車行，半個月前被人用假身份證租走了。”
“查租車行的監控，還有沿途所有卡口照片，把這個人的體貌特徵拼出來。”陳明軒下令，語速極快，“另外，通知巡特警支隊，對廢棄工廠周邊五公里區域進行拉網式排查，他剛棄車，應該跑不遠。”
“己經安排下去了。”
就在這時，陳明軒放在桌上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陌生號碼，還是匿名簡訊。
內容只有短短一行字、一個地址：“城西冷庫，三號倉庫，證據。”
陳明軒看著簡訊，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
又是陳陽。
他總是能快警方一步，找到最關鍵的證據，像一個藏在暗處的執棋者，精準地推著棋局往前走。
“李文強，帶一隊人，跟我走。”陳明軒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郭天理，立刻定位這個手機號，查訊號來源基站。”
“收到！”
半小時後，三輛警車關閉警燈，悄無聲息地趕到了城西冷庫。
這是一家廢棄了六年的冷鏈倉庫，地處城郊偏僻地帶，周圍全是荒地，平時人跡罕至。三號倉庫的鐵皮門虛掩著，上面掛著的生鏽鐵鎖己經被人撬開，鎖頭掉在地上，蒙著一層灰。
隊員們拔槍在手，子彈上膛，呈戰術隊形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倉庫裡瀰漫著灰塵和黴味，混合著淡淡的製冷劑殘留氣味，光線昏暗，只有頭頂的破天窗透進幾縷夕陽，在積灰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倉庫正中央，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個紙箱子，旁邊放著一個黑色保險箱，箱門是敞開的，像是故意在等他們來。
陳明軒走過去，戴上手套，開啟最上面的一個箱子。
裡面全是裝訂整齊的賬目本，還有一沓沓銀行轉賬憑證、合作合同檔案，全都是星辰傳媒這些年的內部核心資料，封面上還標註著年份和類目。
他隨手翻了幾本，臉色越來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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