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涯坐在茉莉花樹下，手裡攥著那個穿紅衣的糖人。管家遠遠看了一眼，嘆了口氣，退了下去。
沒人知道她腦子裡正在吵。
【小八，現在多少了？】
【五千零六十二萬。】
008的聲音透著得意。
【再攢四千九百多萬，湊夠一億，你就能回去了。十億現金，買棟樓，躺著收租。】
【幫我換一個人身，為你。】
008頓住了。
【什麼？】
【商城裡有。五千萬。】
沉默。
【不行。】
【為什麼？】
【太貴了。你攢了一億才能回去。花五千萬，你剩六十二萬。你回不去了。】
【我再攢。】
【再攢？你攢了十年才攢到五千萬。再來十年？你還有幾個十年？】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換？你瘋了？】
【我沒瘋。】
【你就是瘋了。我不需要人身。我在你腦子裡挺好的。我出去幹什麼？我又不會餓，又不會冷。我跟著你十年了，習慣了。你要是為了我把回家的路堵了，我……】
它說不下去了。
沈青涯等它說完，才開口。
【小八，你還記不記得，十年前我剛綁你的時候，我說過什麼？】
008沒吭聲。
【我說，等我攢夠了，給你換一具人身。你說好。可你那語氣，我知道你沒當真。】
008還是沒吭聲。
【你跟我十年，沒吃過一頓飯，沒喝過一口水。
我打仗，你報資料。我睡覺，你守夜。我受傷，你給別的系統打工掙情緒值給我治病。我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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